徐景一愣,连忙出声劝阻:“王爷万万不可!这般流本就伤人,再大肆传播,岂不是让百姓信以为真,军心民心彻底涣散?”
陆顾小舟等人也眉头紧锁,却静待高平下文。
高平摆了摆手,条理清晰,一条条吩咐下去。
“第一套流,专攻‘王爷要投降’一说,层层加码,就说本王早有归降之心,己经派徐景前往辽营谈判。”
“正在和耶律鸿雪讨价还价,索要封地兵权,再传陆时安私下备好辽国朝服,日日在府中试穿。”
“王府一众属官闭门不出,全都跟着教习学习辽国礼制,只待议和一成,便改换辽臣装束。”
此一出,满堂哗然,徐景须发都快竖起来,满脸难以置信。
不等众人消化,高平继续道。
“第二套流,针对城外坞堡世家,传周凛、张云虎领重兵出城,连夜抄没王家、马家一众坞堡世家在城内的商号、田产。”
“府中仆从、管事尽数拿下,街市之上人头滚滚,血流半条长街,世家之人尽遭拘禁。”
“第三套,挑动辽人捏造的文武矛盾:说李平、马耀与王府早己决裂,双方暗中调兵对峙,麾下士卒每日在城门、街头摩擦斗殴,日日打得头破血流,兵戎相向,只待辽军一到,便要内部正式开战。”
顾小舟听得眼皮狂跳:“这般谎话太过荒诞,百姓若是当真,内部岂不是彻底大乱?”
“哈哈哈,王爷妙计啊!”
不待高平解释,陆时安抚掌大笑。
张云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挠了挠自己的头皮,憨笑道,
“陆大人,王爷说了半天,这全是诋毁我们王府的事儿,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一些文官似乎也反应过来,拱手称赞,
“王爷智力过人,我等不及啊。”
“啥?你们都傻了吧?”
张云虎更懵了,眼睛瞪的似铜铃。
“王爷,在下越殂代包,给这憨货解释一番如何?”
陆时安含笑拱手。
“好!”
“你才是憨货呢,小心我揍你啊!”
张云虎不服,略带玩笑的撸着胳膊。
“哼!你要揍谁啊?不知礼数,不懂规矩!要不你先揍老夫一顿?”
徐景怒目而视,张云虎尴尬放下刚撸上来的袖子,讪讪退到一旁。
又小声嘀咕一句:
“你们这些读书人,弯弯绕绕的!”
陆时安忍着笑开口,
“王爷此举,可称得上奇谋。”
“正因为太过夸张、破绽百出,百姓听多了,自然心中生疑。”
“辽人的流半真半假,看着有凭有据,人人会暗自琢磨;可我们散播的版本,离谱到不合常理。”
“百姓一传再传,很快便会分出差别:辽人所尚有几分似模似样,我方传出的却荒诞不经,稍加思索便知是有心人刻意夸大编造。”
“到那时人人都会醒悟,先前那些看似真实的流,也都是同一套挑拨手段,皆是敌人捏造的幌子。”
“所谓谣止于智者,可愚者难辨真假。与其费力辩解,不如把谎推到极致,不攻自破。”
“全城百姓看多了真假掺半、越说越离谱的闲话,反倒没人再愿意轻信任何小道传闻。辽人苦心经营的攻心之局,不攻自破。”
周凛眼中闪过赞叹,拱手一拜:“王爷此计,高明至极!以谬制谬,颠倒舆论,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消解满城猜忌。老夫由衷佩服。”
徐景又躬身一礼,
“原来如此,老臣眼界狭隘,险些误解王爷用意。此法以毒攻毒,反倒比张贴告示、大肆捕杀稳妥太多。”
高平扬声吩咐。
“顾小舟,你挑选一批心思缜密、擅长混迹市井的亲卫,分作数十队,分散全城各处,按我方三套说辞散播,不必刻意遮掩,越夸张越好。”
“陆时安,你择日备好酒宴,邀约李平、马耀与各大坞堡主事赴王府小聚,好生安抚,打消他们心中芥蒂,稳住内部文武根基。”
“徐景,安民告示依旧可写,但不必大肆张贴,仅分发各军营内部,稳住士卒军心即可,不必强行向百姓辩驳。”
一众属官齐齐领命,心头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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