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望见山顶火箭落下,周凛令旗来回挥动,七百精锐迅速集结,鼓噪而进。
“不要慌乱,灭火,弓箭手,反击。”
金鹏赤冲出大帐,厉声呵斥,下达命令。
几十名辽军神箭手,迅速找准位置,张弓搭箭,向着矮山之上,高平等人射来。
“走吧。”
见下方开始反击,高平果断下达撤退指令,虽然居高临下,然而辽军角弓强劲,又兼其常年在草原生活。
身强力壮,弓箭射程远超大夏弓手。
这二十人,几轮弓箭便会全部交待了。
将手中火把尽数抛向辽军营地,高平,陆时安带人快速撤离。
“将军,这火有古怪,似乎从地底下突然长出来的,根本扑不灭。”
亲卫跄踉着跑来禀报,脸上一片乌黑,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将军,不好了,南面有夏人杀过来了。”
此时穆顿也急匆匆跑来,甲胄还没来的及穿,冒烟突火而来,身形有些狼狈。
“莫要慌乱,这营地下埋了桐油,纵然一时扑不灭,火势也不会太大,时间长不了,整顿人马,先撤出营地。”
金鹏赤迅速分析情势,做出精准判断。
“穆顿领部分人马抵抗南侧来敌。”
“其余向东侧撤退,夏人兵力薄弱,只要我们不自乱阵脚,他们便谈不到好处。”
“是!”
“穆顿,冲出营寨后,只需远远以弓箭止住敌人进攻脚步,不必硬拼。”
穆顿与几名亲信迅速按照金鹏赤指令,收拢人马,向东侧撤离营寨。
周凛率七百人迅速逼近营寨南门,前排二百人竖起大盾,后面五百人挽弓搭箭,箭头点火,呼啸着射向前方。
刚才没有燃起来的地方,又渐渐冒起大火。
营寨内外,地火熊熊,一片人仰马翻。
穆顿只收拢三百余人冲出南门,有人身上还带着明火,一路不停拍打。
“放箭。”
终于找到一处无火之地,穆顿止住人马,命令手下放箭还击。
黑夜之中,看不清对方到底多少人,他也不敢贸然冲击。
只看那火把数量,便成百上千,粗略估计敌军主力应该尽在此地。
“回报将军,敌人主力近两千人尽数在此,我只能拖延一阵,后续如何,请将军速速定夺。”
穆顿朝身边亲卫大声命令。
西北坡火势滔天,烈焰吞尽辽军营寨。
但寒天雪地,冻土覆霜。
烈火虽乱敌军阵型、灼伤士卒军心,却无法在瞬息之间全歼两千精锐。
漫天积雪不断吸热降温,硬生生压住了焚营的致命威力。
即便如此,营地之内地火始终不见消散。
绝境之中,老将金鹏赤稳住心神。
绝境之中,老将金鹏赤稳住心神。
西北方山势陡峭,兵马无法穿行。
南侧穆顿回报,夏军主力己然杀到。
如此情势,兵疲马乏,烟火之中,军队士气大跌。
硬拼只有全军覆灭。
唯一生路,只有正东河谷。
“通知穆顿,且战且走,全军向东,再转向北入河谷撤退!”
金鹏赤厉声狂喝。
全军舍弃辎重营帐,带着慌乱与痛苦的嘶喊,拼死东撤。
大火惊魂,彻夜行军未歇。
辽军士卒衣甲焦黑、满身烟火,人人疲惫到了极致。
但草原悍性刻入骨髓,无人跪地求饶,只知拼命奔逃。
下得山坡,高平见辽军主力尽数弃营出逃,他沉声发令。
“传令周凛。”
“带本部人马,衔尾追杀,不放掉一敌,逼他们全速入谷!”
“遵命!”
传令兵迅速打马而去。
穆顿得到金鹏赤的指令,不再恋战,此时他手下士卒箭囊之中箭矢也几乎耗尽,果断下令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