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君爱国是底色,稳固权财、为家族攫取最大利益才是根本。
他不追问、不打断,静静等待。
裴初芸见高平只淡淡一语夸赞,便再无下文,心中暗叹此前还是小觑了这个六皇子。
只得主动道出最终所求。
“我只求王爷,战后上疏朝堂时,如实奏明,此番镇北战败辽寇的粮草物资,全系我裴家自发捐助,全力资助王府御敌守城。”
她说罢,抬眸望来,眉眼微蹙,模样带着几分楚楚可怜,仿佛高平若是不允,她便会委屈落泪。
“好演员!”
高平心中暗自腹诽。
来了,果然,世家之人,从无单纯良善之辈。
算盘打得太精了。
败了,裴家吞掉他的矿山产业,稳赚暴利。
胜了,所有后勤功绩尽数归裴家,落得忠良美名,名利双收。
这是什么,典型的占便宜就上,老子打输了,裤衩子都得赔给你。
反过来,打赢了,是你裴家倾囊相助,保障后勤,落得美名。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尤其还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美女。
你说有了两座山峰,还长那么多脑子干啥?
不是说大了没脑子吗?
这女人怎么又大又有?
他忍不住暗自感慨,这般绝色美人,偏偏心思缜密城府极深。
谁说美人多娇憨、胸无城府?
谁说美人多娇憨、胸无城府?
眼前之人,偏偏是兼具绝色容貌与玲珑心机。
裴初芸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临时补出这层兜底条款。
本心而,她绝不相信高平能赢,更不愿看见他赢。
高平越是耀眼夺目,越衬得她从前轻视此人的眼光何其拙劣。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丝莫名的预感萦绕不去。
面对两万辽军南下,王府守军只有两千余人。
十倍的战力差距。
如此紧要时刻,这位王爷却能在此处气定神闲的与她兄妹交谈。
不是刻意压制内心的紧张和慌乱。
身处绝境、却始终沉稳镇定的王爷,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迹。
为什么?
是他朴素不张扬的衣着?是他刚毅硬朗的眉眼?还是他风雨不折的挺首脊背?
她想不透,也理不清。
电光石火间,便脱口道出了这条最符合家族利益的条件。
而旁边的裴二公子,自从小妹出现之后,自动化为透明人。
心不用操,有功劳了自己拿大头,表面上还能人前显圣。
输了,也无需他承担半分过错。
天底下再没有这般省心的好事。
此刻他的心,早己飘出府邸,落在了城中怡红楼的雅间之内。
厅堂之中,高平与裴初芸西目相对,目光无声交锋。
彼此皆是心思通透之人,瞬间读懂了对方眼底所有的试探、防备与算计。
短暂的对峙过后,高平缓缓开口,
“好,便依姑娘所,立契签字。”
眼下物资短缺、前线告急,粮草军需迫在眉睫。
他只能先借裴家物资稳住危局,日后风波,自有来日周旋。
裴二公子提笔落字,潇洒签下姓名。
一式两份的契约,自此正式生效。
“恭送王爷。”
高平刚将属于自己的那份文书收好。
裴初芸己然起身,淡淡出声。
高平心中失笑。
这女人,用完即弃,倒是半点不拖沓。
恍惚之间,镇北王大人怎么有种前世电影里某些男公关的感觉!
出了裴府,年轻王爷赶紧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种不健康思想赶走。
女人,只能影响我拔枪的速度!
裴府各大粮仓开启,封存的库房尽数解锁。
粮秣、布匹、油盐、守城器械,所有前线刚需物资,优先调拨王府军备。
全程分文不取现银,尽数挂账归入赌约之中。
冬日残雪未消,运粮骡车碾过街巷冻土,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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