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范持刀搏杀招式时,他受伤的右手握力尚未完全复原。
紧握的刀柄时常微微晃动,难以稳持。
即便如此,他也绝不假手他人,所有操练教学一概亲力亲为。
一日操练落幕,寒风凛冽刺骨。
周凛端来一壶温热开水,轻声询问。
“云虎,腿伤可还撑得住?”
张云虎仰头一饮而尽,暖意淌遍周身,只淡淡吐出三字。
“死不了。”
周凛闻,不再多。
二人并肩立在空旷校场,静静目送最后一队丙等士卒。
一众兵卒踏着沉沉暮色,列队整齐,稳步归营。
寒风掠过校场,卷起满地细碎雪沫,萧瑟又肃然。
此时的镇北城,市井生财聚气,军营砺武强军。
文武双线蓄力,默默积攒着破局的底气。
商街的烟火热闹,校场的铁血肃杀。
一柔一刚,构成了镇北腊月最寻常的日常。
这份安稳平静,却在这日被骤然打破。
昭察司副指挥使楚雄,率二十余名官吏持节入城。
昭察司副指挥使楚雄,率二十余名官吏持节入城。
奉旨抵达镇北,彻查黄家通敌叛国一案。此案人证物证俱全,铁证如山,无从辩驳。
陆时安全程协同陪审,条理清晰呈上所有罪证。
方勒农的亲笔口供,黄家账册里私通辽寇的隐秘记录,一一公示。
楚雄依大夏律法秉公宣判。
黄家核心罪臣二十五人,判斩立决。
其余黄氏族亲、旁支眷仆共八百余人,依律流放千里,发配西北边境。
宣判既定,陆时安适时上前一步,拱手进。
“楚大人,镇北地广人稀,百废待兴,正值用人之际。”
“八百罪民远赴西北,路途艰险,徒耗朝廷粮草人力。”
“不如就地留置镇北,罚作苦役戴罪赎罪。”
“既可充盈边地人口、助力城建劳作,亦可省去朝廷押运耗费。”
楚雄眼底微动,略一沉吟。
他心知,查办黄家只是表面差事。
探查王府工坊机密,才是此行真正目的。
没必要在细枝末节上与镇北王府结怨。
他当即点头应允。
“陆大人所有理,便先令其暂留镇北服役,此事本官即刻禀奏朝廷。”
“陛下素来体恤边地,想来定是恩准。”
话音落下,他又严肃叮嘱。
“只是这批罪民务必严加看管,约束行,绝不能滋生祸乱。”
黄家通敌一案,就此彻底审结。
楚雄的明面差事圆满落幕。
次日,他褪去官服,换上一身便装。
仅带两名亲随低调前往王府偏厅,专程求见高平。
高平早己在厅中静候,二人见礼落座,无多余寒暄。
楚雄开门见山,当众传述建兴帝口谕。
“王爷,陛下原话:老六,朕听闻你工坊锻造的兵器精良,朕的御林军,正好要更换一批新装备。”
高平端坐凝神,静待后续旨意与朝廷赏赐。
可话音落地,楚雄便不再多,只端起茶盏慢饮。
西目相对,气氛莫名微妙。
高平微微蹙眉,忍不住开口询问。
“楚大人,旨意没有下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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