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得干净、利落、桀骜、绝尘,一眼惊鸿,万般锋芒,让人过目难忘。
殿内暖香融融,笑语闲谈正酣。
耶律鸿基环视膝下儿女,酒碗轻轻落案,随意抹了把胡须,语气松弛闲适。
“今年秋日南下一战,掳获人口钱粮充足,足够国内上下安稳吃到来年开春。”
“南朝内斗不休、自相倾轧,我国正好借此扩充国力,厉兵秣马。”
他又割下一块肥美羊肉,随口补了一句。
“这批羊羔皆是南边所得,肉质嫩软,比本土草原羊细腻,就是过肥,不耐久烤。”
三皇子耶律休哥啃着羊骨,连连附和,大呼今年羊肉肥美不柴。
耶律鸿基闻失笑,刀尖一转,精准挑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肋排,稳稳落进少年盘中。
“吃你的,少多嘴。”
耶律休哥咧嘴憨笑,抓起肉食大快朵颐。
殿中气氛松弛热烈,暖意融融。
就在这时,一声轻响骤然划破喧闹。
耶律鸿雪将手中银刀轻轻搁在案上,刀柄触木,清响微脆。
她唇瓣微抿,两道秀挺长眉微微蹙起,清冷神色褪去温柔,渐复沉肃。
“父皇。”
她抬眸正视上方雄主,声音不高,字字清晰、粒粒落底。
“前日前线战报,红鹰部在镇北河谷,败给大夏新任镇北王。”
“两千草原精骑,正面溃于对方千人杂牌守军。”
“被斩首八百余、俘虏三百,千夫长方勒农当场被生擒,主将拔剌都亦是险死还生、狼狈逃回。”
“父皇,这一口气,我们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一语落地,满堂倏然寂静。
耶律休哥嘴里的肉块瞬间停住,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大殿暖意犹在,气氛却骤然冷凝。
耶律鸿基咀嚼羊肉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端碗豪饮一口烈酒,以刀背轻敲烤羊肋骨,神色慵懒漫不经心。
“你消息倒是快。”
“拔剌都轻敌冒进,朕己经将他贬为百夫长。”
“红鹰部酋长令他南下只为劫掠粮草、骚扰边境,来去如风、捞利即退。”
“他偏要自大逞强,与敌军在河谷狭窄之地正面硬碰,脑袋里塞满羊粪,败了也是活该。”
他随手扯下一条羊排握在掌中,目光落向下方红衣少女,语气添了几分郑重。
“只不过,那个叫高平的南朝小王爷,倒是让朕刮目相看。”
“区区千人杂兵,敢首面我两千铁骑冲锋,不退不溃。这份胆魄锐气,在大夏边将之中,实属罕见。”
二皇子耶律斜轸放下酒杯,温声接话,辞温和却一针见血。
“镇北从此换了血性守将。往后我部南下劫掠、通商取利,怕是再无从前那般顺遂了。”
“顺遂?”
耶律鸿基冷哼一声,眼底掠过轻视。
“从前顺利,是因田虎坐镇镇北,你我双方默契制衡、各取其利。”
“田虎一走,李平庸碌无能,镇不住局面,眼睁睁看着新来的六皇子站稳脚跟、逆势崛起。”
“不过无妨。”
他话锋一转,再度恢复从容慵懒。
“如今大雪封山,寒天冻地,马匹大面积掉膘,天不时、地不利,绝非用兵之时。秋日所得粮草物资足够过冬。”
“所有恩怨,待到开春再算。”
“既然南朝小儿们不再守那份默契了,朕便拔了这颗钉子。”
“来春草长马肥,通路解冻,朕亲率大军南下,一举拿下镇北,进而兵锋首指北关。”
“让南狗再也出不来。”
殿中众人纷纷颔首附和。
耶律休哥眼底战意炽烈,挥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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