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日落,一日时间转瞬即逝。
清晨,京师下起了大雾,将雄伟的皇城彻底笼罩。
大朝会却如期举行,天未亮便起身的大小朝臣们,迎着浓浓雾气,赶往皇宫。
为怕自家大人迟到,轿夫,马夫凭借多年经验,尽力加快速度,不时有车轿碰到一起。
相熟的或品级相近的官员,互相说声抱歉,继续前行。
不熟的,或者地位悬殊。
则轻则赔偿钱财,重则被骂个狗血喷头。
随着一缕晨曦,雾气散了大半。
金銮大殿,文武百官分列两班,肃穆站立,鸦雀无声。
太子,五皇子亦上朝听政议政。
大太监黄晨手持拂尘与战报,缓步走上丹陛。
尖细绵长的唱报声,响彻整座太和殿。
“镇北郡王,六皇子高平,河谷隘口捷报,大夏二百五十五年,建兴二十三年冬,十一月初六。”
“镇北王高平,率领王府亲卫千人,于镇北城北河谷,与辽贼激战,大胜之,斩杀辽贼七百九十三人,俘虏贼兵三百一十九人”
黄晨当众宣读完整战报。
一千王府守军,正面御敌,大破两千辽国轻骑。
斩敌、俘敌无数,保大夏北疆安宁。
战报念毕,满朝文武瞬间哗然。
紧接着,百官纷纷出列,躬身恭贺。
“恭喜陛下!”
“大夏边陲大捷,辽寇受挫,实乃国之幸甚!”
太子高乾,五皇子高成,也在恭贺之列。
高乾神色激动,似乎真的为镇北王能挫了辽国锐气而欣喜。
高成则笑得有些勉强。
“这功劳本该是我的,是我的啊!”
他在心中咆哮,行礼的双手轻微颤抖。
朝堂之上,一片称颂庆贺之声。
建兴帝强压翘起的嘴角,含笑听着下边一片歌功颂德。
就在众人纷纷附和之际。
右相郭焕之忽然迈步出列,神色肃穆,高声启奏。
这一次,他一改往日暗中针对、处处打压高平的姿态。
反而极尽溢美之词,大肆夸赞。
“臣恭贺陛下!恭喜六皇子镇北王殿下。”
“六殿下镇守镇北,短短时日,安民治军、固边御敌。”
“推行诸多良政,安抚流民,整肃军纪,今日更是大破外寇,扬我大夏国威!”
他字字铿锵,声声拔高。
“有镇北王镇守北疆,乃是大夏之幸,社稷之幸!”
“臣恳请陛下,破格厚赏,重赏其功,激励全军,振奋民心!”
“臣恳请陛下,破格厚赏,重赏其功,激励全军,振奋民心!”
满朝文武皆是一愣,尤其是左相一系官员。
谁都知道右相与太子亲近,况且高平在京师还做局坑了右相,他素来敌视六皇子。
今日这般高调吹捧,实在反常至极。
站在班列之中的左相赵安,眸光微微一动。
瞬间洞悉了其中险恶用心。
捧杀!
极致的捧,便是极致的杀。
将高平架于功勋之巅,万众瞩目。
他日稍有过错,便是跌落深渊,万劫不复。
赵安岂能让太子一系得逞?
他当即跨步出列,从容启奏,缓缓拆解。
“右相此,未免过誉。”
“六殿下宅心仁厚,体恤镇北百姓疾苦,尽心守土,属实有功。”
“但此番战胜,不过千人规模之战,谈不上功勋卓著。”
“且不论军政民事,其王府属官徐景、陆时安、周凛,张云虎等人,各司其职,出谋划策,群策群力,方有此成效。”
“亦靠前线将士舍生忘死,奋勇杀敌,方有此胜。”
他语气平和,却句句公允,刻意压低高平的个人功绩。
“且殿下麾下兵力微薄,不过千余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