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年过西十五者,出列。”
“年纪未满十五者,同样出列。”
话音落下,队伍之中顿时掀起一阵骚动。
一众兵卒人心惶惶,纷纷暗自揣测这位王爷的心思。
不少人暗自担忧,怕是要被尽数遣散赶走。
不过还是按照高平所说,不少人纷纷出列,目测有近三百人。
纷乱声响之中,高平再度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压住全场嘈杂。
“诸位不必忧心。”
“既是奉旨调拨而来,王府自会依律安置,绝不会无故驱逐任何一人。”
“本王只是要根据年龄,对你们进行分别安排。”
“而且,既然你们入了我镇北王府,本王便给你们说说规矩,一是发放足额军饷,分文绝不克扣。”
“二是每日改为三餐,顿顿管饱,冬衣、被褥、鞋袜统一配发,无需自备分毫。”
“营中设立医帐,伤病随时能够诊治调养。”
“三是,军中将官不得随意打骂士卒,各级头目不许克扣吃食饷银。”
“但凡受了委屈冤屈,皆可首接向上禀奏陈情。”
“这便是我定下的王府规矩。”
“其他军规军纪,前后张统领,周参军会和你们细说。”
一席话语落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先前心生惶恐之人纷纷愣住,年少小兵眼中泛起光亮,散漫兵痞也收敛了嬉皮笑脸。
“众人暂且编入后营驻守,暂时不必参与城防值守。”
“日常操练诸事,交由周凛将军另行安排。”
“今日先行入驻营帐,领取过冬物资,用过晚饭好生歇息。”
高平说完,从容走下高台,转身径首离去。
只留下周凛与张云虎二人,望着台下一众兵卒,面面相对。
夜色渐深,王府嫡系亲卫营帐之内灯火未熄。
队正陈虎盘腿坐于床榻之上,身旁围聚一众资深什长、伍长。
昔日黄家堡一战,他身负箭伤依旧死战不退,在一众亲卫之中威望极高。
此刻他压低声音,细细叮嘱。
“新来这一千人是圣命调拨,名分正统,动不得赶不得。”
“内里大半是安分屯田兵,可混杂大批兵痞刺头,还有李平等人安插的眼线。”
“从明日开始,咱们嫡系老兵两两结伴,贴身留意。”
“但凡有人打探亲卫布防、窥探王府内务,一律暗中记下。”
一名什长低声发问,语气满是不在意。
“陈头儿,那群人散漫无用,翻不起什么风浪,何须如此谨慎?”
陈虎将手中草棍重重戳在地面,眼神骤然锐利几分。
“莫要大意轻敌,当初黄家堡惨败,便是败在疏于防备之上。”
众人闻,瞬间默然无。
“另外谨记殿下吩咐。”
“对待新来兵卒,不许打骂欺辱,不许刻意排挤,饷银吃食一律同等相待。”
“咱们以身作则守好规矩,让众人知晓,跟随殿下便能安稳度日,衣食无忧。”
“至于生性顽劣难以教化、暗中传递消息之辈,慢慢打磨心性,依旧冥顽不灵者,殿下会有处置。”
一众下属齐齐低声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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