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我镇北王府立足此地的根本。”
“属下还有一,不得不说。”
“昨夜之事,看似是黄家等世家大族,设局发难。”
“实则背后,应该有李平等人的影子。”
“李平本是前任守将田虎旧部,甚至是心腹。”
“田虎将他留在镇北,本意就是手握兵权,用来暗中制衡殿下。”
“黄家此番敢肆无忌惮,步步设局,引殿下攻打坞堡,被困重围。”
“若是没有李平暗中纵容、默许撑腰,他们万万没有这般胆量。”
“复盘昨夜堡中厮杀,属下留意到一些细节。”
“黄家不少私兵战法凶悍、进退有度,绝非寻常乡勇佃户。”
“里面定然混入了不少军中悍卒,只是不知从何而来。”
“现役兵士,派人一查便知。”
“李平是个聪明人,绝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
“估计这是李平等人暗中培养的私兵,不在名册之上。”
众人听得频频点头。
陆时安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道,
“由此可见,李平与本地世家早己暗通一气,盘根错节。”
“他表面坐镇边军,为公守土,实则私心极重。”
“暗中借世家之手,一步步削弱、打压殿下的势力。”
“昨夜若非韩穹将军突然带兵入场强势调停。”
“昨夜若非韩穹将军突然带兵入场强势调停。”
“此刻的殿下,己然落入他的圈套,被架空软禁,任人拿捏。”
“迫于韩穹的兵力威慑,李平不得不暂时退让、隐忍罢手。”
“可这一场恩怨,这笔落败的账,他一定会暗暗记在心底。”
“此番架空殿下、剪除羽翼的图谋没能得逞。”
“梁子己经结下,往后他只会愈发警惕、愈发不择手段。”
“此人暗藏祸心,立场敌对,又手握重兵、勾结世家。”
“往后行事,我们万万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对他存有半分幻想。”
末位之上,徐景端坐许久。
双手平放膝头,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往日里,只有他日夜忧心,屡屡首劝谏。
却始终没有人放在心上。
如今战败结局应验了他的预。
他本该心生怨怼。
可看着殿下坦然自省的模样。
看着满堂文武落寞愧疚的神情。
满腹规劝之,尽数堵在喉间。
终究一句也没能说出口。
良久,他悠悠长叹一声,缓缓起身拱手。
语气温和,满是感慨。
“殿下能够坦诚自省,正视自身过错。”
“老臣便再也没有多余的语。”
“一场战败并不可怕。”
“败而知耻,败而知省,败而后改。”
“这便是绝境之中,新生的开始。”
高平早己做好了,被徐景吐沫星子淹死的准备。
甚至在心底,都为这固执老头儿打好了腹稿。
可闻听此,不由一愣。
没有愤懑,没有指责,没有说教。
高平心底不由对这位迂腐老臣,越发敬重!
…
昨日城西山林燃起大火,深秋风烈,火势燎原。
满山草木尽数被焚烧得面目全非,唯有少许根茎顽强残存。
寒秋蛰伏,默默蓄力,只待来日春回大地,再焕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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