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官见状,躬身行礼,悄然退了出去。
大将军府。
书房里传出李贵爽朗豪迈的笑声,他手持军报,眉眼舒展,满心畅快。
“好小子!好样的!”
“正面击溃边军精锐,孤身挟持何崇强势出关,麾下队伍完好无损、一人未少!”
“这才是我李贵认准的六殿下,有骨,有胆,有魄!”
身旁副将忍着笑轻声提醒:“大将军,殿下一路前行,眼看就要到镇北城了。”
李贵点头应下,重新铺开军报,逐字逐句再看一遍。
读到高平孤身闯府、挟持何崇那段,他又笑出声来。
可笑着笑着,神色渐渐收敛,陷入长久的沉默。
眼底深处,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深意。
北关城外数十里。
日色斜垂,道旁枯草遍染褐黄,风过处卷起零落的枯枝叶屑,簌簌擦过马蹄。
远山草木尽枯,坡上的矮棘褪尽了绿意,只剩干涩的枝桠。
日光漫在空旷的原野上,暖意浅淡,己是深秋午后的清寒。
高平的队伍暂歇,就地休整。
高平寻了一处小土坡坐下,望着眼前荒凉的塞外原野,指尖轻轻抚过赵默整理好的账册,一行行看过,心底默默盘算。
亲卫营几经战事折损,如今总算补足三百人。
可当初从京师出来的旧部,只剩七十多人,不少都被提拔成了底层军官。
剩下的两百多人,加上五百镇北新军,大多是沿途收降招募的新兵,战力还需慢慢打磨。
徐景等十六名王府属官全数随行,再加上内侍侍女、家眷、仆从与沿路雇佣的民夫,整支队伍零零总总,约莫一千二百人上下。
六百匹战马齐备,可抽调五百人编成骑兵,余下的留给斥候、属官轮换代步,绰绰有余。
再看银钱账目,一路收入支出清晰在册,扣除所有花销,手头还剩二十万两出头现银。
军械甲胄在北关己全部补齐,唐刀、手弩、改良皮甲,全军人人装配到位。
数十辆大车满载粮草,足够全军支撑三月,铁料、药材、布匹、行囊银两,也一应俱全。
高平合上账册,眼底神色沉静。
一千二百随行之人,八百可用战兵,六百匹战马,二十万余两现银,三月粮草充足,军械齐备。
这是他离开北关,奔赴镇北城的全部家底,也是他日后立足北境的依仗。
比起刚出京师时的寒酸,他的底气,足了太多。
一道身影走近,冯兰恒来到高平身侧,伸手拍了拍外甥的肩膀。
“平儿,那个洞穴就在北关外三十里。你之前说先应付何崇,不急着去,如今麻烦己了,是不是该派人去看看了?”
高平被打断思绪,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差点忘了这件事,多亏舅舅提醒。”
他当即扬声唤来周凛。
“周凛,你率领大部队继续往北,找一处背风之地扎营等候。本王去去就回,明日便可追上你们。”
周凛不多问,抱拳沉声应诺,当即拨马下去传令。
高平转头看向张云虎和冯兰恒,语气干脆。
“舅舅、云虎,各带十几个亲卫,随我走一趟。地图上的洞穴就在北关外三十里,来回最多半日,趁天色尚早,速去速回。”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