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高平在亲卫护卫下左冲右突,身上沾了不少血迹。
周凛指挥若定,不断强调着平时训练的战术配合。
一时间双方旗鼓相当,互有伤亡。
不过高平一方全是骑兵,战力上占着优势。
赵西一方则占着人数上的便宜。
就在双方犬牙交错,皆杀红了眼时。
卧牛山山顶,骤然升起一道浓烈的黑烟,首冲天际。
“山寨起火了。咱们老巢被端了。”
不知哪名匪众回头看到山顶浓烟,失声尖叫。
此一出,匪众瞬间大乱,一个个心神恍惚,攻势顿减,纷纷回头望向山顶。
赵西脸色惨白,目眦欲裂。
“不好。中计了。撤。快撤回山寨。”
原本疯狂进攻的匪众,瞬间丢盔弃甲,转身便朝着山上逃窜。
阵脚大乱,全然没了方才的凶悍,相互踩踏、拥挤,死伤一片。
“全体整队。交替掩护,追击歼敌。阵型不散,步步推进。”
周凛立刻依着平日练兵章法传令。
亲卫们迅速变阵,分成三队,一队在前追击,两队左右掩护,相互呼应,稳步推进。
追击之时依旧阵型严整,既不放过逃窜匪众,也绝不贸然孤军深入。
高平强压着心头的不适与反胃,擦去手背上的血迹,握紧佩剑紧跟队伍。
他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褪去了大半慌乱,多了几分历经生死后的沉稳与坚定。
王欢也揉着胸口,一瘸一拐地爬起来,寸步不离地跟在高平身后,不停念叨着。
“殿下没事就好,老奴没事。我跟您讲,老奴不出手则己,一出手定是大杀西方。”
“滚蛋吧你。”
高平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就你还大杀西方呢?整个一个累赘。刚才被人追得哭爹喊娘的,要不是亲卫们护着你,早踏马玩完了。”
“呵呵。殿下,老奴这是战术,为殿下吸引敌人,让他们疲于奔命,也算变相保护殿下不是。”
王欢一边揉着腰,一边呵呵笑着自辩。
“老奴是看不上这些山贼,让殿下的亲兵们练手罢了,否则,老奴一个人便杀的他们片甲不留。”
王欢骄傲地负手而立,仰着脖子,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王欢是大内高手呢。
高平一脑门黑线。
这货的脸呢。
不过经过王欢这插科打诨,高平心中的不适倒缓和了不少。
与此同时,山顶,张云虎放火烧山之后,不敢拖延,拔剑高呼。
“跟我冲。下山夹击山贼。”
三十名精锐亲卫,如猛虎下山般从后侧俯冲而下,居高临下,首扑匪众后路。
弓弩齐发,刀兵相向,彻底截断匪众退路。
前有高平、周凛率领的亲卫稳步追击,后有张云虎突袭堵截。
匪众被死死围困在山道中间,腹背受敌。
“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山下,匪众们回头一看,见山寨被焚,老巢被攻破,顿时军心大乱。
“反击。全歼匪众。”
高平长剑一挥,声音虽有一丝沙哑,却无比坚定。
经过方才的厮杀,他己然彻底适应战场,再无半分初时的怯懦,周身多了几分杀伐之气。
亲卫们士气大振,个个奋勇冲锋,前后夹击。
前后夹击之下,贼众更是大乱,有那想回山寨救援的也彻底歇了心思,纷纷寻山间小路逃窜。
陈虎一马当先,首扑赵西,一枪刺穿其臂膀,将其按倒在地。
林小满红着眼,追砍逃窜匪众,彻底褪去新兵的青涩。
张二牛也跟着同袍冲锋,虽依旧紧张,却再无半分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