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站首,嘴角还沾着一点苹果汁。
表情严肃,像刚完成了一项军令。
“好了,本王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以后可以随意些。”
高平满意地点点头。
张云虎却面色严肃,闷声道:“属下既然是王爷的亲卫统领,当时刻保持警惕,护卫王爷安全,不能有丝毫大意。”
高平无奈一笑,心中暗叹:还真是个憨货。
却也越发觉得,自己选对了人。
张云虎领了亲卫统领之命,周身那股沉郁冷硬的气息尽数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独有的利落与郑重。
他深知这一百亲卫的分量。
既是高平离京赴边的保命屏障,也是自己重回战场、建功立业的开端。
半分马虎不得。
“王爷,属下去着手挑选亲卫,不知王爷可有偏好?”
张云虎躬身请示,语气沉稳,再无半分此前的抵触,全然进入了统领的角色。
高平摆了摆手,眼底满是信任。
“本王先前便说过,此事全权交由你做主,不问过程,只看结果。你只管按你的标准选,能打、忠心、肯吃苦,便够了。本王绝不插手。”
他虽不懂带兵,却深谙用人不疑的道理。
张云虎本就是戍边出身,最懂何为精锐士卒,贸然干涉,反倒会打乱他的节奏,也辜负了这份知遇之恩。
“属下遵命。”
“属下遵命。”
张云虎重重抱拳,心中更是感念高平的全然放权。
这份信任,比千万语都更让他动容。
高平让王欢去兵部、吏部报备。
将十五名属官,加上张云虎这个侍卫统领全部记录在案。
侍卫统领也算王府属官,由此高平的属官人数定为十六人。
吏部一名主管再三询问王欢,镇北王是否只选这十六人,不必补齐二十人。
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吏部开始撰写备案。
徐景为王府左长史,陆时安为右长史,均为正五品官职。
苏清砚为工正,周凛为参军,正六品。
张云虎为仪卫正,亲卫统领,正五品官职。
其余人等各有职司,或多或少都算升官了。
当日午后,张云虎便递了牌子,前往御林军营地。
他心中己有盘算。
只挑选那些无依无靠,平日里在营中干最苦最累的活,训练却最是刻苦的士卒。
只因这些人不懂钻营,始终被排挤在边缘,空有一身力气与武艺,却无处施展。
张云虎站在校场中央,目光扫过那些退避的权贵子弟,眼底没有波澜。
他早就知道这些人不会去。
他要的不是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十个留在原地的士卒身上。
面色黝黑,身形精悍,眼神里有韧劲。
他走过去,一个一个看。
伸手捏一捏士卒的臂膀,皆是紧实的腱子肉,一看便是常年训练的结果。
让士卒耍一套拳脚、挥几下兵器,招式朴实有力,绝非花拳绣腿。
再盯着对方的眼睛看片刻,澄澈坦荡,没有半分怯懦与杂念,方才点头留下。
不够格的,摇头。
一个字都不多说。
如此只挑选出不到三十人。
严苛的筛选,持续了三天。
张云虎跑了数个营地,最终才挑出一百名士卒。
这些人,无一例外,皆是寒门出身。
吃苦耐劳,身手过硬,且甘愿追随高平赴镇北,没有半分推诿。
不光是张云虎挑士兵,士兵们也挑他。
这是一个双向选择。
高平交待过,不能强迫。
第一条便是要真心愿意前往边关,否则谈其他皆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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