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亲卫终于挑选完毕。
张云虎将一百人整整齐齐列队在校场,亲自训话,语气肃然。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镇北王亲卫,不再是营中无人问津的小卒。”
“我不管你们此前如何,入了王爷麾下,唯有服从二字。”
“明日起,便尽心操练,不可懈怠。咱们的职责,是护卫王爷周全。”
“镇北城凶险万分,满朝文武皆对王爷有怨,沿途或暗藏杀机。”
“你们若是练不出真本事,非但护不了王爷,自己也会丢了性命。”
“到了镇北关,你们便是王爷最信任的锐士,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前程就在你们自己手里,能不能抓住,全看你们肯不肯吃苦。”
一百名士卒齐声应和,声音震天,个个眼神坚毅,满是斗志。
他们在营中被排挤多年,如今终于有了出头的机会,皆把张云虎当成恩人,把这份差事当成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
江南水患,高平献策有功。
建兴帝下旨,将内城一座宅院赐予高平,作为其在京城的府邸。
便宜老子终于记起,老六还没有自己的私府。
镇北王大人正琢磨着找个地方暂时安置属官与亲卫,瞌睡便有人送枕头。
宅子原是富商居所,因牵涉官员贪污案,官商勾结,被抄家,财产充公,全家流放。
巧得很,流放之地便是镇北城。
前两日内务府进行了简单修葺,将镇北王府的匾额悬挂于大门上。
这是一座三进西院的大宅,位于内城边缘之地,周围人烟不算稠密。
也因此占地颇广,坐北朝南,中轴对称,青砖高墙围合,门扉厚重配铜环,入门立一字影壁,檐下砖雕吉祥纹样。
一进为门厅与轿厅,二进是主厅,阔五开间,梁柱粗壮,设太师椅与供案,可会客祭祀。
三进为内院正房与东西厢房,正房高阔,配雕花木窗与廊柱,游廊连缀全院,雨天不湿足。
后院辟有演武场,刀枪架、石锁、木桩俱全。院中古木葱茏,天井铺青石板,设水缸与花坛,陈设实用而雅致。
镇北王大人此时正站在内院的阁楼之上。
手搭凉棚,望着不远处空地上一百名亲卫。
那里本是富商的护院家丁武士们平日训练之地,面积不小,其中有各类训练所用器械。
倒是省却了高平不少功夫。
红鸾、绿柳侍立一旁,兴致勃勃地看着校场上的士卒。
两人略显兴奋,殿下终于有了自己的势力,且不再纨绔胡闹,似乎过了成年礼,一下便长大了。
红鸾腰肢纤柔、身形玲珑,眼尾微挑的杏眼,鼻梁小巧,唇形饱满,水红衣衫衬得肤白如雪,走动时自带柔媚气韵。
绿柳则高挑匀称、体态轻盈,弯如月牙的桃花眼,鼻尖圆润,笑时露浅浅梨涡,浅绿衣衫轻快灵动,看着喜人讨巧。
看了半天一帮糙汉子演武,高平顿觉身边两个丫鬟更养眼了。
绿柳忍不住赞叹:“殿下,张统领真是个实干之人,挑选的士卒个个看着都精神,训练起来也这般严苛。”
“就是,就是,我就说这张云虎是个人才吧。”
红鸾嘴角微翘,很是得意。
“怎么,我家红鸾莫不是看上他了?”
高平笑着打趣道。
这在现代是很平常的玩笑。
红鸾俏脸微红,似乎被说中心事,不过随即脸色黯然。
她清楚,自从跟了六皇子之后,便是高平的人了。
贴身侍女,何时殿下来了兴趣,自己与绿柳两人便会侍寝。
这辈子,也只能是殿下的人。
按说给皇子侍寝,也算攀上高枝,奈何自己出身低微,哪怕有了肌肤之亲,也不可能获得名分。
甚至以后还会被王妃嫉恨,穿小鞋。
前日见到张云虎,芳心略有触动。
可惜那也只是奢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