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本官从未见过什么账本,陛下御前,右相休要诬陷本官。”
王正清立刻厉声反驳,神色义正辞严。
“我与六殿下素无交际,平日里连面都少见,岂会无缘无故为其遮掩脱罪?右相这般说辞,未免太过牵强。”
建兴帝面色平淡,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嗯。账本之事,朕也未听说过。既然右相说的人证物证都没有,那么此事便就此作罢,无需再议。”
郭焕之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看着满朝文武个个噤若寒蝉、憋屈不己的模样,气得胸口阵阵发疼。
他心中暗忖: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护着高平,王正清敢这般撒谎,定然是得了陛下的授意。
今日若是就此作罢,不仅扳不倒高平,还会让右相一系颜面尽失。
思及此处,他不动声色地向后方站着的一名官员,快速使了一个眼色。
那人乃是御史中丞孙淮,见状立刻会意,硬着头皮出班,躬身奏道:“陛下,臣御史中丞孙淮有证据,可证六皇子贪污受贿之事。”
孙淮年近五十,身形微胖,面容白净,颌下一缕山羊胡修剪得整整齐齐。此刻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将那缕山羊胡洇得微微发潮。
“哦。”
建兴帝轻轻皱眉,面色瞬间变得不善,冷冷盯着孙淮,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
“你有何证据?若敢凭空诬陷皇子,朕决不轻饶。”
这话己经说得极重,满朝文武都听出了外之意。
这是明着让孙淮闭嘴,不要再揪着此事不放。
众人心中了然,陛下是铁了心要为六皇子做主。
没看连素来刚正的王正清都敢隐瞒实情,若是没有帝王授意,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般行事。
孙淮此刻头铁站出来,即便手中真有铁证,就算治了高平的罪,日后也必定被陛下清算。
这便是不懂领会圣意,自寻死路。
孙淮此时心中亦是惴惴不安,后背早己被冷汗浸湿。
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可他是右相一手提拔上来的,身家性命皆与右相一系绑定。
此刻若是退缩,不仅会被右相舍弃,日后也难有好下场。
右相早己许诺,即便事后丢官罢职,也会保他一世荣华富贵。
此时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陛下,微臣不敢妄,确实有六皇子贪污受贿的铁证。”
孙淮声音微微发颤,却还是咬牙说道。
“什么证据?”
建兴帝脸色越发阴沉,语气冷得像冰,周身的帝王威压,让孙淮几乎抬不起头。
“和右相大人刚才所说一样,是六殿下的行贿账本。”
孙淮抬了抬头,快速说道。
“昭察司可不是只有王大人一个人。微臣有一至交好友,乃昭察司文书李沐阳,他亲眼见过账本,绝无虚假。那账本一共三册,前翻募捐,每次出去公干,王大人都将其小心翼翼带在身上,事后再亲自锁入昭察司班房的密箱之内,李沐阳看得分明。”
王清正当即厉声驳斥:“一派胡。本官从未有过什么账本,密箱之中皆是公务文书,岂容你随意污蔑。”
高平也适时露出几分慌乱之色,眼神微微闪烁。
面上强作镇定,心里却冷得像冰。
他在等。等右相咬钩。
右相越是笃定,摔得越惨。
他开口道:“孙中丞,说话可要讲证据。凭空捏造,诬陷本王,你可知罪?”
右相见高平神色慌乱,心中更加笃定,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为免得昭察司上下暗中做手脚,销毁证据。臣恳请陛下及百官移步昭察司,当众开箱查验。若是没有账本,可治孙淮诬陷之罪。若是账本当真存在,还请陛下严惩六皇子,以正朝纲。”
黄晨垂着眼,余光扫过右相义正辞严的脸。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怜悯。
这位右相大人,还不知道自己在往坑里跳。
那密箱里装的是什么,他比右相清楚。
百官闻,纷纷议论。
有人觉得右相所有理,应当当众查验。也有人暗自摇头,觉得陛下有心偏袒,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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