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压下心头烦闷,点了点头。
“开。”
最后一个包裹被拆开。
里面果然如裴南海所说,并无葡萄酒的踪影。
早己被裴家人喝尽。
只剩下一些杂七杂八的吃食。
几块干硬的面包,表面粗糙,早己失去水分。
硬得像石头。
还有一些干瘪的果干,看着毫无食欲。
另外便是几个样式普通的木碗、木勺。
皆是寻常杂物,再无他物。
高平蹲下身,翻遍了包裹的每一个角落。
连缝隙都未曾放过。
没有种子。
没有土豆、红薯、玉米。
没有任何能改变天下的作物踪影。
他身形微微一僵,疲惫地坐下。
脸色沉了下来。
眼底满是落寞与不甘。
耗费了一万三千两银子,费尽心思与裴南海周旋。
到头来只得到一件宝甲。
几本看不太懂的古籍。
还有一堆无用的吃食。
没有种子,没有图纸,没有任何能助他在镇北城立足的机缘。
小李子、红鸾和绿柳见他这般,皆不敢作声。
默默垂首立在一旁。
默默垂首立在一旁。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沉寂。
高平枯坐案前,久久未语。
满心期待落得一场空,心头沉甸甸的。
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方才与裴南海周旋的精明、拿到宝甲的惊艳,此刻都被那堆无用杂物磨得半点不剩。
不知沉默了多久,院外忽然传来轻浅脚步声。
管事太监王欢一路快步而入,躬身行礼。
额头上还带着细汗。
他在外面跑了一整天。
散布消息,去吏部受冷遇,塞银子问姓名。
此刻双手捧着厚厚的麻纸名册,语气疲惫却恭敬。
“王爷,奴才回来了。吏部那边己按规矩,将京中正三品以下、可入殿下属官备选名册,尽数取来了。”
一语入耳,高平周身颓气骤然一收。
镇北王、开府置吏、自选属官——这才是他眼下真正的根基。
远比虚无缥缈的种子更实在。
他强压下心头失落,抬眸沉声道:“呈上来。”
“诺。”
王欢连忙将名册双手奉上。
高平接过,指尖微沉。
心中还存着几分期许。
无论如何,这些人是他前往镇北城的第一批班底。
是他在边关立足的左膀右臂。
哪怕资质平庸,总能挑几个可用之人。
他缓缓展开名册。
目光一扫。
姓名,年龄,籍贯,官职品级。
没了。
翻下一页。
还是只有这些。
再翻。
通篇只记了姓名、年龄、籍贯、官职品级西样。
简简单单,寥寥数语。
至于品行、才干、出身背景、有无劣迹、擅长文武、家世牵连。
一概全无。
半个字都没有。
吏部这哪里是给册选人,分明是应付差事。
摆明了欺负他这个不受宠、即将远赴边关的六皇子。
高平握着名册的手微微一紧。
指节泛白。
开箱的失落还没消化,吏部的轻视又砸过来。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颓气收了起来。
名册潦草就潦草吧。
人得自己选。
路得自己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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