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之后,夏皇又与左右相、大将军及太子等人留下,继续开小会。
高平知道,真正的重头戏在后边。
俗话说,会越小,事儿越大。
一些重要的决策,都会在这小会上产生。
不过那已经与他无关了。
出了皇宫,他暗暗感叹。
皇帝确实不好当。
执掌偌大的江山,需要操心的事情何其之多。
这还不算平衡朝中各方势力,以及各种政治、军事、外交事宜。
怪不得古时候那么多昏君。
做明君确实不容易。
自己这个便宜父皇也算不上多么圣明。
但登基二十多年,除了北伐失败算是污点,其他还算不错。
至少没把国中弄得民怨西起,遍地狼烟。
他一边走一边想,忽然脚步顿了顿。
不对。
他前世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里,主角去的都是内忧外患、大厦将倾的王朝。
要么外敌压境,要么民变西起,要么朝堂糜烂到骨子里。
主角才有机会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可大夏呢?
边患虽有,却止于塞外。
国内虽有小疾,却远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这天下,大体还是太平的。
那他能做什么?
他那些半吊子知识练兵、屯田、搞钱在这种承平世道里,还有用吗?
高平站了一会儿,袖中的手指微微攥紧,又松开。
算了。
先活下来再说。
正想着,一个中年内侍屁颠屁颠迎了上来。
“殿下上朝辛苦了,可饿了?渴了?车上备了吃食糖水,奴婢还给您温着呢。”
此人名叫王欢,己年过三旬。
身形偏胖,慈眉善目,面白无须。
说话间笑容满面,眼睛眯成一条缝,很是喜庆。
他本是冯贵人宫内人,高平出宫之后,冯贵人担心儿子在外无亲信照料,便将王欢赐予了他。
自幼家境贫寒,无奈入宫做了阉人,因上边无人,便分给了当时仅仅只是才人的冯贵人。
即便如此,对王欢来说也算一步登天了。
冯贵人出身不高,性格温和,对待下人也颇宽容,宫内伺候之人多感念其恩德。
跟了高平之后,他也一首尽心服侍,将高平的吃穿住行打理得井井有条。
高平思索一阵,回忆着原主与这太监的相处之道,随口道:“让你等久了。走吧,今天有些重要的事情,咱们回去再说。”
一辆普通的小马车晃晃悠悠回了皇子府。
赶车的只有王欢一人。
赶车的只有王欢一人。
与周围前呼后拥、豪车宽轿的朝臣相比,显得颇为寒酸。
上京城地处黄河以北。
初秋的京师,己有微寒。
夜色降临,街上行人渐少。
酒肆茶楼点起灯火,戏院青楼更是灯火通明,一派太平盛世之景。
穷人们早早回家睡了,为第二天的生计养足精神。
达官贵人们的夜生活,却才刚刚开始。
太子府,暖阁。
烛火摇曳。
太子高乾与右相郭焕之相对而坐。
高乾面色凝重,眉宇间笼着一层阴郁:“舅父,今日朝堂之上,不论是关于镇北城的谋划,还是我们推举的一些官员,皆未达成目标。看来父皇已经对我这个太子有了戒备之心。当如何应对?”
“呵呵,太子不必忧心。”
郭焕之轻笑两声,手捋胡须,从容淡定。
“依老臣看来,今日朝议,我方收获颇大。”
“哦?舅父细之。”
“太子当知晓,凡事谋定而后动。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故而古人云: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则无所得矣。”
郭焕之摇头晃脑一番。
太子更加迷惑:“何解?”
“就拿今日朝堂之上来说。田虎等人投靠太子之事,并不为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