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重的大理石茶几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滚烫的大红袍茶水四下飞溅,连带着那本烫金的族谱,全都砸在了叶长海的小腿上。
“哎哟我的亲娘哎!”
叶长海疼得像杀猪一样叫唤起来。
他抱着自己的小腿在沙发上直打滚,那身名贵的真丝唐装全被茶水泡成了抹布。
旁边那两个灰衣老头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生怕被这滚水溅到身上。
楚无恙单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个老东西。
他一脚踩在那本镶金边的叶家族谱上,用力碾了两下。
“认祖归宗?”
楚无恙扯了扯领口,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破本子上多写一个字,能给我卡里多发一百块钱利息吗?”
他踢开那本族谱,像是踢开一块碍事的垃圾。
“大白天的跑别人家里来做梦,你们出门前是不是把脑子忘在京城的尿壶里了?”
叶长海缓过那阵钻心的疼,指着楚无恙的鼻子,手抖得像得了羊癫疯。
“你……你个没教养的小畜生!”
“我是你二外公!你身上流着我们叶家的血,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他转过头,冲着一直没说话的沈清秋大吼。
“清秋!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
“连尊师重道都不懂,还不快让他给我跪下磕头认错!”
沈清秋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把玩着刚做好的美甲。
听到这话,她停下动作。
慢慢抬起头,那双和楚无恙如出一辙的凤眼里,此刻布满了刺骨的寒霜。
“让我儿子给你磕头?”
沈清秋站起身,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叶长海面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修身风衣,气场全开,压得那三个老头连气都喘不匀。
“叶长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记性被狗吃了?”
沈清秋的高跟鞋尖,精准地踩在了那本族谱的正中央。
“二十二年前的冬天,京城下了半个月的暴雪。”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宽敞的客厅里敲出带着回音的重音。
“我怀着阳阳,在叶家大院门口跪了整整三个小时,只为了拿回我母亲留下的一对玉镯。”
“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沈清秋弯下腰,死死盯着叶长海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你让人提着两桶带着冰碴子的井水,当头浇在我的身上。”
“你说我嫁给一个穷当兵的,丢尽了叶家百年名门的脸面。”
“你说我连叶家门口的一条看门狗都不如,哪怕死在雪地里,也不准脏了叶家的门槛。”
这几笔陈年旧账翻出来,客厅里的空气都快要冻结了。
楚无恙站在旁边,听到老妈当年受过的这些苦。
他双拳猛地握紧,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看向叶长海的眼神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
他双拳猛地握紧,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看向叶长海的眼神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
叶长海咽了口唾沫,眼神开始疯狂躲闪。
“那……那是老太爷下的死命令。”
他结结巴巴地狡辩,试图把锅甩给早就入土的老祖宗。
“我们当晚辈的,也只能照办啊……”
“放你娘的屁!”
沈清秋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实木柱子上,连爆粗口。
“老头子下令赶我走,冻结我名下所有银行卡、把我在京城的房产全卖掉换钱的,难道不是你叶长海亲手签的字?”
“你们这帮吸血鬼,扒光了我身上最后一分钱,把我像个要饭的一样赶出四九城。”
沈清秋站直身子,冷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这二十二年,我沈清秋在江南省商界摸爬滚打。”
“被人拿酒瓶子砸过头,被竞争对手堵在巷子里砍过,你们叶家的人在哪?”
她指着脚下那本族谱。
“现在你们被龙太子掐断了资金链,快要破产跳楼了。”
“就拿着这么个破本子跑过来,跟我谈什么血脉亲情?”
沈清秋双手环胸,下巴微扬,女首富的霸道展露无遗。
“当年赶我走让我自生自灭。”
“现在要我带着万亿资产回去给你们扶贫?”
“你们那群在京城混吃等死的废物,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叶长海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