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黑双拼色的帕加尼在江州一品的地下车库里拉出一道刺耳的胎噪。
楚无恙推开车门,连车钥匙都懒得拔。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电梯门在顶层大平层“叮”地一声向两侧滑开。
楚无恙双手插兜,直接推开了虚掩的防盗大门。
宽敞的客厅里,气氛冷得能结出冰碴子。
老爹楚建国不在家,估计是去省厅开会了。
老妈沈清秋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高定家居服,冷着脸坐在主位上。
地毯上还散落着几块摔碎的青花瓷茶杯碎片。
而在她对面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着三个不速之客。
清一色的丝绸唐装,手里盘着油光水滑的核桃。
领头的一个老头留着山羊胡,下巴快抬到了天花板上,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活像个刚从清朝古墓里爬出来的老僵尸。
“妈,这是哪来的古董推销团?”
楚无恙换上拖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一开口,客厅里那股子装腔作势的威压瞬间破了功。
山羊胡老头转过头,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清秋,这就是你跟那个泥腿子警察生的儿子?”
老头敲了敲手里的紫檀木拐杖,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一点大家族的规矩都不懂!长辈在谈话,哪有小辈插嘴的份!”
楚无恙乐了。
他连正眼都没给这老头,直接走到沈清秋身边坐下。
意念流转。
幽蓝色的系统面板在山羊胡老头的头顶无声铺开。
。奉老爷子之命下江南打秋风,企图用“认祖归宗”的道德大棒空手套白狼,吞并沈氏财阀的万亿资产。三分钟后将被连人带椅子踹翻。**
楚无恙看着面板上标红加粗的黑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搞半天,是京城大本营快被人推平了。
跑到江南省来找他老妈“扶贫”来了。
沈清秋冷笑一声,连一杯茶都没给这几个人倒。
“二叔,我早就改姓沈了。”
“楚建国是我名正顺的丈夫。”
“你一口一个泥腿子,是觉得我们江南省政法委书记的刀不够快?”
叶长海脸色一僵,握着拐杖的手抖了两下。
楚建国的名头,就算在京城那也是挂了号的硬茬子。
他今天来可是为了求财,不是来惹官司的。
“清秋啊,你这脾气还是跟二十年前一样倔。”
旁边另一个穿着灰布唐装的中年人开口了,语气里透着股施舍的味道。
“当年你非要嫁给那个当兵的,老爷子一气之下把你赶出家门,也是为了你好。”
“叶家可是京城百年的名门望族,怎么能容忍那种下等人坏了门风?”
楚无恙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那你们这百年名门,今天跑来我们下等人家里干嘛?”
“是京城的饭不好吃,还是来要饭没带碗?”
“放肆!”
叶长海气得胡子直翘,拐杖把波斯地毯杵得笃笃作响。
“你身上流着一半叶家的血!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
一直盘腿坐在地毯上的楚洛洛,突然从电脑屏幕后面探出个粉色双马尾脑袋。
小萝莉嘴里叼着棒棒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哥,你别骂他们了,他们也挺惨的。”
楚洛洛把电脑屏幕转过来,对着那几个唐装老头。
“我刚黑进了京城叶家的财务系统。”
“你们叶氏集团旗下的三家上市公司,昨天刚被强制停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