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亿。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把满院子的警察砸得晕头转向。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楚无恙低头看着拍在胸口的那张至尊黑卡。
卡片边缘镶嵌的碎钻有些硌手,纯黑的卡面上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
右上角不是什么常见的银行标志,而是用碎钻拼成了一个嚣张的“沈”字。
哪怕他前世是个见惯了人情冷暖的重生者,这会儿脑子也短路了两秒。
谁家好人给刚上高三的儿子发零花钱,单位是按“亿”来算的?
“妈,这会不会……太多了点?”
楚无恙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把黑卡往外推了推。
“要不先给个百八十万的,我练练手?”
沈清秋一听这话,柳眉倒竖。
她伸出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食指,在楚无恙脑门上用力戳了一下。
“多什么多?瞧你那点出息!”
沈清秋双手抱胸,千亿女总裁的气场全开。
“老娘起早贪黑在商场上跟那群老狐狸厮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连轴转,赚那么多钱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我儿子能拿钱砸人听响吗!”
周围一圈荷枪实弹的特警面面相觑。
他们手里端着的防暴盾牌都歪了,眼神里全是对这十亿零花钱的怀疑人生。
楚建国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点一家之主的尊严。
“清秋,阳阳才十八岁,马上就要高考了。”
“年轻人还是得吃点苦,培养一下艰苦奋斗的精神,以后才能接你的班……”
话没说完,沈清秋一记眼刀飞了过去。
楚建国后半句话直接卡在喉咙里。
他硬生生转过头,装作去研究公安局大院那扇生锈的大铁门。
“吃苦?我儿子在那个破出租屋里吃了十八年的苦还不够?!”
沈清秋踩着高跟鞋往前逼近一步,指着楚建国的鼻子。
“我告诉你楚建国,我沈清秋的儿子,这辈子唯一的任务就是享受!”
“接班?我手底下养着几百个藤校毕业的职业经理人,用得着我儿子亲自去受累?”
王卫国端着保温杯的手抖了一下。
滚烫的枸杞水洒在手背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咸鸭蛋。
这番颠覆三观的论,把这群拿死工资的公职人员雷得外焦里嫩。
“儿子,你给我记住。”
沈清秋转过头,拍着楚无恙的肩膀,语重心长地传授“败家之道”。
“从今天起,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看上哪栋楼,妈给你买下来砸着玩。看上哪个游艇,妈给你包下整个码头。”
“看上哪个小姑娘,直接拿钱给我砸晕她!千万别去当什么委曲求全的纯爱战神!”
说到这,沈清秋的目光在大院里扫了一圈。
视线精准地落在了躲在大厅玻璃门后面的林鹿鹿身上。
小警花正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冷不丁被首富大佬盯上,她吓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耳朵尖都红透了。
“你看,那个穿着警服的小丫头就不错。”
沈清秋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林鹿鹿。
“脸圆圆的,眼神清澈,看着就有福气,好生养。”
“儿子,去,拿这卡给她刷十辆法拉利,每天换着颜色开,先处处看!”
“噗——”
旁边一个年轻刑警没憋住,直接喷了。
林鹿鹿的脸瞬间红成了煮熟的螃蟹。
她把头死死埋在胸前,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