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大院里的几棵老梧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
林鹿鹿刚端着两杯温水从大厅跑出来,迎面就撞上了直升机卷起的强气流。
她辛辛苦苦打理的齐耳短发瞬间糊了满脸。
纸杯里的水泼了她一身,警服全贴在了肩膀上,看起来像只风中凌乱的鹌鹑。
楚无恙站在老爹楚建国身后,眯着眼睛看向半空。
那是一架纯黑色的阿古斯塔aw139私人直升机。
机身上喷涂着一个鎏金的“沈”字,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钞能力光芒。
“这谁啊,排场比省厅领导还大!”
王卫国死死按着快被吹飞的大檐帽,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楚建国没说话。
这位刚才还在审讯室里大杀四方的铁血局长,此刻下意识地理了理警服的领带,腰板挺得笔直。
楚无恙意念一动,幽蓝色的光幕在半空中展开。
楚无恙搓了搓下巴。
好嘛。
铁腕局长爹刚显完威风,千亿首富妈这就无缝衔接杀过来了。
今天这大腿,算是抱得死死的了。
直升机稳稳停在大院正中央的空地上。
舱门哗啦一声拉开。
八个穿着定制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鱼贯而出。
他们动作利落地分列两排,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硬生生在公安局大院里摆出了黑客帝国的架势。
接着,一截踩着红底高跟鞋的纤细小腿迈出机舱。
沈清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干练风衣,手里挎着限量版的喜马拉雅鳄鱼皮爱马仕。
脸上架着一副遮挡大半张脸的墨镜,气场全开,宛如君临天下的女王。
大院里的警察全看呆了。
平海县这种穷乡僻壤,哪见过这种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出现过的大佬。
沈清秋踩着高跟鞋,急促地走到楚建国面前。
“人呢?”
她的声音发着颤,连墨镜都来不及摘。
楚建国赶紧往旁边侧了半步,把藏在身后的楚无恙让了出来。
“清秋,你看……”
楚建国话还没说完,沈清秋一把摘下脸上的墨镜,随手扔在地上。
价值五位数的墨镜摔了个粉碎,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那双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凤眼,此刻瞬间蓄满了泪水。
“我的乖宝啊!”
沈清秋嚎了一嗓子,连昂贵的包都扔了,踩着高跟鞋直接扑了过去。
楚无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昂贵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包围了。
沈清秋捧着楚无恙的脸,温热的嘴唇像雨点一样落在他额头、脸颊上。
“妈的心肝肉啊……受苦了,受苦了啊……”
她一边亲,一边哭得梨花带雨,把楚无恙的脸都蹭红了。
楚无恙被亲得晕头转向,双手悬在半空,抱也不是,推也不是。
“那个……妈,先喘口气,咱不差这一会儿……”
楚无恙艰难地从首富老妈的怀里挤出半句话。
听到这声“妈”,沈清秋哭得更大声了。
她死死搂着楚无恙的脖子,转头冲着楚建国就开骂。
“楚建国你怎么当的爹!儿子穿成这样你瞎了看不见吗!”
“这校服都洗掉色了!你平时是不是把工资全藏私房钱了!”
刚才还一拳把人贩子打尿的铁血局长,此刻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楚建国搓着手,陪着笑脸:“清秋,你先消消气,我这也是刚找着……”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