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不穿鞋?”
“唔……星晨抱。”
墨清星一觉醒来就直奔下铺。
墨星晨也十分习惯地把她拉进怀里。
墨清星像只小猫一样在他怀里蹭,蹭了两下就小声说:“星晨被窝里面有大香肠……”
“那不是……”墨星晨话说到一半赶紧刹住,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昨天晚上有梦到什么吗?”
毕竟小祖宗昨天在河边哭成那样,要说没想起什么,墨星晨是不信的。
墨清星趴在他身上想了想,说:“有,梦到了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梦。”
“是什么?”墨星晨打起十二分精神听。
墨清星难得带了点哭腔说:“梦里没有星晨……我以为星晨不见了……呜……”
“没有我,然后呢?还有什么?”
“不知道,我只知道梦里没有你……”
墨清星突然就变成了一只十分需要安全感的小猫,她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梦里没有你都算噩梦
墨星晨吐出一口气,她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确定,唯一能说清楚的只有“没有星晨”这一件事。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觉得心酸还是庆幸,他不想让小祖宗想起那些杂七杂八的事,那些过去的东西,想起来了又有什么用呢。
他把手放在她脑袋上摸了摸,放轻声音安慰:“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在这里吗?”
“嗯……”墨清星把头埋在他怀里,像要把他整个人吸进肺里。
她发现味道好像不够,于是又慢慢把头往下沉了一点。
墨星晨不为所动,继续摸头:“都是假的啦,梦和现实是相反的。”
她又沉下去一点。
墨星晨依旧不为所动。
然后她继续往下沉,越来越低,鼻尖都快碰到他t恤下摆了。
墨星晨终于坐不住了,一把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别再往下面钻了,小祖宗你为啥老往我下面钻啊?”
墨清星唔了一声,答得理直气壮:“因为那里星晨的味道很浓郁,而且还有大香肠可以吃。”
“都说一百遍了我身上没香肠,唉。”
“唔……星晨,坏。”
“唉——真是让你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墨星晨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
哎?他的年纪已经到达可以说这种话的时候了吗?
他记得上次听到这句话,还是在读小学的时候,外婆骂舅舅家的表哥。
还有上大学时,被亲戚围在饭桌前问东问西,他答不上来,就要被亲戚掏出这句话。
那时候他还觉得这种话离自己很远,是“大人才会说的话”。
现在他居然自己说出来了,还说得那么顺嘴。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正仰着脸看他的墨清星,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快到他还没准备好,就已经从一个被问东问西的孩子,变成了一个要照顾别人的大人。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被子往她肩上拢了拢。
窗外南方的冬晨,天光亮得晚,但已经能听见早起卖豆浆的吆喝声了。
……
“你还想赖床赖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