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晨问:“你不是说有自行车吗?车呢?”
外公笑了笑,挠挠后脑勺:“车在隔壁老王的修车店。我之前忘记交修车费了,就落那儿了。正好,你现在去提车吧,顺便把账结了。”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理所当然。
墨星晨差点没绷住:“……6。”
敢情那辆所谓“雷霆自行车”现在还是抵押状态。
外公这波操作,属实是把空头支票开出了国际水准。
他无奈地抹了把脸,认命地拉起墨清星:“走,跟哥去赎回你的专属座驾。”
墨清星疑惑地“嗯?”了一声,小跑着跟上他的步子。
外公还站在院子里热心地喊:“出了巷子左拐!门口挂着破轮胎那家就是!”
墨星晨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算是应了。
墨星晨拉着墨清星走到巷子尽头,果然看见一家门脸破旧的小店,外墙上斜挂着一只掉漆的旧轮胎。
他朝里张望了一下,喊了一嗓子:“老板在吗?我来取车。”
话音刚落,一个脑袋突然从一辆破旧的轿车底下探出来。
那人秃顶油亮,满脸黑灰,整个人只有牙齿和眼睛是白的。
墨星晨没有防备,被吓得整个人往后一弹,脱口而出:“握草!!!tm黑鬼啊!”
那老板也被他这一嗓子吓得不轻,“哐当”一声,脑袋结结实实撞在车底盘上,人又缩回车底。
过了几秒,他捂着头顶一个雷霆大包钻出来,整张脸黑得只剩眼白和牙,表情痛苦又迷茫:“你取啥车啊?”
墨星晨看清对方有脚有鞋有影子,这才回神,心有余悸地呼出一口气:“取雷霆自行车。”
老板“哦”了一声,拖着步子往仓库走。
墨清星站在墨星晨身后,踮着脚尖往里看。
不一会儿,老板拖出来一辆洗得发亮的二八大杠。
车身漆都重喷过,车标品牌名“雷霆”。整辆车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他拍了拍车座,说:“这辆车基本全翻新了,坏的地方也都修好了。收你99块,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墨星晨连连点头,笑嘻嘻的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
老板接过钱,顺手往口袋一塞,点点头说:“不过分是吧?那给你抹个零头吧,收你100。”
墨星晨捏着钱包的手僵在原地。
他看着老板那张黑乎乎还带着大包的脸,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抹零是这么抹的吗?抹着抹着还多了一块钱?他看起来就这么像老实人?
墨清星还不明所以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问:“星晨,抹零头是什么呀?”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就是一种会让人倒贴一块钱的神奇操作。”
说完,他推上那辆“雷霆自行车”,拉着她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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