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晨牵着那辆二八大杠，回头冲墨清星拍了拍后座：“上来吧，你哥带你兜风，哈哈。”

那后座被老板擦得锃亮，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墨清星看着他，歪头问：“要怎么做？”她从来没坐过自行车后座。

“你想怎么坐就怎么坐。”墨星晨说着，自己先跨坐上去，两只脚踩住脚踏。

墨清星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侧身坐上了后座。

她一只手轻轻抓住车座的边缘，另一只手还有些不知道该放哪儿。

“坐稳了哦，出发了。”他脚下一蹬，车子顺着青石板路滑了出去。

风迎面吹来，带着海的味道和路边三角梅的淡香。

墨清星一开始还坐得绷着背，后来被风一吹，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

她的裙摆被吹得鼓起来，像一朵忽然绽开的白花。

她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悄悄抓住了墨星晨后腰的衣服。

他带着她骑出老巷，骑上海堤，速度不快，像在故意把这段路拉长。

海面在右手边亮得晃眼，浪花追着车轮跑，旁边的草被车轮带起的风微微晃动。

天很蓝，云很慢。

墨星晨忽然哼起一首很老的粤语歌，断断续续的，不太记得词。

墨清星听不懂，只能把脸轻轻靠上他的背。

墨星晨背脊一僵，没回头，只是慢慢减弱了车速。

自行车左边是望不见尽头的碧蓝大海，右边是海堤边疯长的野草，海鸥在空中盘旋。

墨星晨现在终于明白外公当年是怎么靠一辆自行车就把外婆追到手的。

这地方太漂亮了，漂亮到不需要什么技巧，只要带着人慢慢地骑，有些心意就自然地说出了口。

墨清星靠在他背上，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圈住了他的腰。

她把脸埋在他衣服里，用力嗅了嗅，闻到那股属于他的味道，她眼睛舒服地眯起来。

她的白色裙摆被风掀起，在青天碧海之间扬成一片会呼吸的云。

墨星晨偏头瞥了她一眼，喉咙有些发紧。

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在哪见过——后座充满依赖的白裙少女，蓝天碧海，骑车的少年。

像某部老动画里的场景，干净、缓慢，带着点让人心尖发颤的温柔。

缘……

算了算了，不想这么多。

“星晨。”她忽然开口，声音闷在他背后。

“嗯？”

“能骑久一点吗？”

他握紧车把，好一会儿才轻轻应了一句：“嗯，那我们就多骑一会儿。”

话音刚落，他脚下又放慢了些。

墨星晨骑着骑着，忽然想起一个主意。这地方离仙头大学不远，正好可以带墨清星去看看自己当年读过的学校。

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撞见某个留在本地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