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星非常配合地仰起头,声音清脆:“是星晨!”
苏沫颜:“……”
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南方的暖风,把到嘴边的那句“我看是俩个傻瓜”咽了回去。
算了,大过年的,不跟他们计较。
她紧了紧身上那件淡紫色大衣的腰带,踩着高跟鞋,优雅地朝出租车等候区走去。
出租车到了,墨星晨拉开后车门让墨清星先钻进去,自己跟着坐进后排。
苏沫颜则上了前排副驾驶,报了尾号之后便靠在窗边看风景。
司机是个穿花衬衫、剃寸头的中年男人,后视镜上挂着个红绳平安符,车里正放着一首《红色高跟鞋》,“该怎么去形容你最贴切,拿什么跟你作比较才算特别。”
他看了眼后视镜里并排坐着的两个年轻人,热情地打开话匣子:“哎,你们是兄妹吗?”
墨星晨点了点头。
墨清星看到墨星晨点头,也学着他跟着点头。
司机笑了笑:“我之前也拉过两个兄妹,人家感情老好了。我听说还有人传他们在一起了——这怎么可能嘛,你们说对吧?”
墨星晨没多想,又点了点头。
墨清星继续跟着点头,一板一眼地模仿着墨星晨的频率,连点头的节奏都同步上了。
司机接着问:“你们喜欢听这首歌吗?”
墨星晨歪了歪头,他觉得这首歌挺好听,但是这歌手争议不小。
墨清星见状也学着他歪头,甚至还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这对“神同步”的兄妹,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倒是挺喜欢这首歌的,因为啊——那是我跟我初恋看的第一部电影的主题曲。”
墨星晨来了兴趣,问:“那现在呢,你们怎么样了呀?”
司机笑得更开了,眼底有掩不住的得意:“现在啊……我得叫她老婆了。”说完还得意地冲后视镜挑了挑眉。
墨星晨吃了一堆狗粮也没在意反而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
出租车驶上跨海大桥,视野豁然开朗。
海面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海与天就像是镜像,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车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卷起咸湿的气息扑在玻璃上。
“这条桥可真长。”墨星晨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绵延不断的桥面和桥下翻涌的海水。
大学毕业之后他就再也没走过这条路,如今重新驶上来,像是从一段旧时光里缓缓穿行。
他转头看了一眼墨清星,发现她整个人都贴在了车窗上,额头抵着玻璃,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外面。
她大概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水面,这么宽的天空,激动得连话都忘了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这两个年轻人的反应,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怎么样,漂亮吧?我天天跑这条路都看不腻,每回开到桥上心情都特别好,跟拍电影似的。”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往车窗外指了指,“那边就是北澳岛,等你们有空可以去玩玩。”
苏沫颜坐在副驾驶,单手托着下巴,侧着脸看窗外的海面,长发被窗口灌进来的风轻轻吹动。
她偶尔应一声,声音不冷不热,像在应付,又像真的在听。
“初恋啊……”墨星晨忽然轻轻念了一句,重新想起司机刚才说的话。
跟初恋看的第一部电影,后来那个人成了老婆。
他以前总觉得这种故事只存在于电影和广告里,现在听一个花衬衫寸头的出租车司机亲口说出来,竟有几分真实又遥远的感觉。
他悄悄侧过头看墨清星,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脸从玻璃上挪开了,正望着他,眼角弯弯的,似乎还在模仿他刚才思考的样子。
他的目光和她撞上,没来由地心里一软,忙把头转回车窗外,假装看海。
墨清星却凑了过来问:“星晨,你家在哪里呀?”
墨星晨愣了一下,随即低声答:“快了,过了桥再开一阵,就是外公外婆住的地方。”
墨清星安静了几秒,忽然说:“那星晨的家,是不是就是我的家?”
“嗯,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世界就是你的世界。”墨星晨笑了笑摸了摸她头说。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