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晨一路踩着油门赶回家,脑子里已经转过了无数种可能性。
是不是吃了冰箱里过期的东西?是不是趁他不注意偷喝了没煮开的自来水?还是早上那只唐心蛋没煎熟?
他越想越自责,明明自己吃什么都没事,怎么就没想到她的肠胃可能比自己脆弱得多。
推开家门的一瞬间,几只猫像往常一样围过来蹭他的脚踝,边台更是直接横在玄关正中间,肥硕的身体把路挡得严严实实。
“走开,别挡我的路。”
墨星晨一脚蹬开挡路的猫,鞋子都顾不上换就冲进客厅。
边台被蹬得往旁边滚滚滚,爬起来甩了甩脑袋,用一种“这个两脚兽今天疯了”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
客厅里,墨清星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捂着肚子,膝盖缩到胸口,整个人弯成一只煮熟的虾米。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几缕碎发黏在额角。
墨星晨三步并两步冲过去蹲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托起她的后脑勺:“小祖宗小祖宗,你怎么了?”
墨清星听到他的声音,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那双平时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瞳孔因为疼痛而微微涣散,她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肚肚疼……”
墨星晨心里又急又困惑,一边轻轻拍她的脸不让她睡过去,一边在脑子里飞速回想今天早上的早餐。
三明治他自己吃了那份到现在一点事都没有,按道理不可能是食物中毒。
不管了,先送医院再说。
他伸出手穿过她的后背和膝弯,准备把她抱起来,目光无意中扫过她刚才躺着的地板。
浅色的木地板上,有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在他家浅色木地板上格外刺眼。
墨星晨把她重新放下,声音骤然紧绷起来,一手扶着她肩膀一手就去摸手机:“你受伤了?快站起来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肚子,是不是哪里磕破了?怎么会流血?”
墨清星唔了一声,努力理解了一下他的指令——把衣服掀起来。
她伸手抓住睡衣的下摆,往上一掀,直接把整件衣服掀到了胸口以上。
白皙的腰腹连同胸口都暴露在空气中,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肋骨两侧淡淡的青色血管。她就这样茫然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墨星晨瞬间老脸一红,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
他把脸猛地撇到一边,伸手试图挡住自己的视野,声音都结巴了:“不……不用这样,你快……快弄下去……”
墨清星低头看了看自己,唔了一声,脑子里艰难地处理着这个指令。
星晨说“弄下去”——把衣服弄下去。
可是她刚才已经把衣服掀上去了,再弄下去的话……那就是裤子的方向了。
她顺着这个逻辑思考了一秒,然后伸手抓住自己的睡裤,毫不犹豫地往下一拉。
墨星晨余光瞥见她这个动作,头顶差点冒蒸汽,整个人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他一把把她的裤腰拽回原位。他的动作快准狠,但也就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那一抹浅色纯棉内裤上的深色血迹。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完成了全部推理。
原来不是受伤啊,合着是亲戚来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脏从嗓子眼回到了胸腔,但她才刚来,家里没有任何女性卫生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