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车停在北肖酒楼楼下,墨星晨从驾驶座下来,反手关上车门,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建筑。
我去,这楼可真够高的,少说也有四十几层,外立面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把周围几栋矮楼衬得像一群蹲在地上的土拨鼠。
也不知道渊姐那边怎么样了。
墨星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紧了紧羽绒服的拉链,快步走向旋转门。
要是中国人能飞就好了,直接飞上去敲窗户,省得绕这些弯弯绕绕。
一楼大厅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垂下来。
前台站着一个穿黑色制服扎着丝巾的年轻女孩,正低头翻着什么登记簿,看到他进来,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墨星晨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着急而不失礼貌的表情,快步走到前台前面。
他以前陪渊姐参加过两次公司的商务宴请,这种高端酒楼的前台管理其实很松散,宴会厅分布在好几层,工作人员一般不会去仔细核验每一层的来客身份。
他决定直接无中生有,编一个理由先套出宴会厅的楼层再说。
“你好,我这边预订参加了一个宴会,但是我同事刚才发消息说临时改了楼层,我忘了问改到哪一层了,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带我去一下?”
工作人员是个看上去刚入职没多久的年轻女孩,胸牌上写着“实习生”三个字。
她抬头看了一眼墨星晨。
呃……说实话,目前墨星晨这副打扮真的没有一点像能来参加高端宴会的样子。
但人不可貌相,之前有几个身穿人字拖的大叔也说要来参加宴会,看着邋里邋遢的,结果那几个全是房地产大户。
她听到的时候都震惊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登记簿,拿起对讲机问了一句,然后抬起头,用标准的接待语气说:“先生,请问您参加的是哪个公司的宴会?”
“盛恒科技的。”墨星晨报出了渊姐公司的名字,表情坦荡,眼神真挚。
这是他唯一知道的信息,但已经足够了。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微笑着说:“先生,盛恒科技的宴会在八楼宴会厅,电梯在右边,您请。”
事实证明,墨星晨赌对了,她果然没有去查什么改楼层的事,直接把宴会厅的楼层告诉了他。
墨星晨道了声谢,转身走向电梯间。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那副礼貌的微笑一下子收了起来,换成了紧锁的眉头。
他按了八楼,又连续按了好几下关门键,电梯开始上行。
电梯在八楼停下,门刚打开一条缝,嘈杂的人声就涌了进来。
墨星晨快步走出电梯,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上的壁灯投下暖黄色的光。
宴会厅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摆了七八张大圆桌,桌上杯盘狼藉。
几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男人正勾肩搭背地大声说着什么,偶尔还露出几声老钱笑。
服务员端着托盘在桌间穿梭,空气里混杂着酒气、烟味和残羹冷炙的味道。
他在门口扫了一圈,没看到渊姐那标志性的红发。
倒是走廊尽头传来一阵不太正常的响动,夹杂着女人压抑的呕吐声和几个男人的哄笑声。
他心里一沉,快步往走廊尽头走去。
渊姐靠在洗手间门口的墙上,整个人的重心都歪了。
她那头平时一丝不苟的红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挂在身上。
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正扶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已经搂上了她的腰。
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挂着一种让墨星晨想一拳砸上去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旁边还站着几个男人,其中有个人正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目光上下扫着渊姐的身体,嘴角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意。
“走吧走吧,楼上房间都开好了,刘总亲自扶你上去。”旁边一个男人起哄道,语气十分轻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