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甜丝丝的焦香味钻进鼻子里，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她抬起头用那双干净的眼睛看着墨星晨，用一种分享重大发现的语气说：“呼——哇，真的好烫，比星晨的大香肠还烫。”

老奶奶递红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慈祥的笑容像被速冻了一样凝固住了。

她看看墨清星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又看看旁边举着手机正准备扫码付款的墨星晨，眼神里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跟这条冰河差不多的水平。

老人家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但眼前这一幕显然不在她的认知范围内。

明明这小伙子长得不差，竟然做这么cs的事。

她看着墨星晨的目光从“这是个好哥哥”迅速切换到了“这是个什么禽兽”。

墨星晨拿着手机正准备扫摊子上贴的收款码，手指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定格在原地。

冷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晃了晃，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他脑子里正在以三倍速回放刚才墨清星说的那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可以辩解的余地。

“那个……奶奶，不是您想的那样，她说的那个不是那个——她是说……”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在不重复那个词的情况下解释清楚。

老奶奶沉默了好一会儿，终究是见过风浪的人，什么奇奇怪怪的年轻人她都碰到过。

她把另一个红薯也塞进墨清星手里，然后抬头看着墨星晨，眼神里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犀利和审视：“小伙子，做人要有良心。这姑娘看着脑子不太灵光，你可不能欺负她，欺负脑子不好的姑娘，天打雷劈的。”

她说话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夹炭的火钳子，说话间不经意地敲了敲炉沿，咣当一声，威慑力十足。

墨星晨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奶奶，我真的没有——她是我堂妹——她说的那个其实就是——”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挣扎，“……对不起，我会好好做人的。”

老奶奶“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真信了还是懒得再追究，转头去翻炉子里的红薯，嘴里还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啊”。

墨清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引发了什么级别的社死事件，正双手捧着红薯小口小口地吹气。

她吹了两下觉得差不多了，低头咬了一小口，红薯的甜糯在嘴里化开，她眼睛一亮，抬头把红薯举到墨星晨嘴边。“星晨，好吃。你也吃。”

墨星晨扫码付了双倍的钱，低头对着她举过来的红薯咬了一口。

红薯烤得恰到好处，又甜又软，但他嚼在嘴里总觉得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那是社死的味道。

他嚼着红薯，牵起墨清星的手快步离开摊位，每一步都走得飞快，像是在逃离犯罪现场。

身后老奶奶的嘟囔声还隐约飘来，夹杂在风里，好像在说“现在社会怎么了”之类的话。

墨星晨决定，回去之后必须给这位小祖宗列一份禁词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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