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晨开着车，在十字路口打了转向灯，这不是回家的方向。

副驾驶上，墨清星把小狐狸放回仪表盘上，又从收纳格里摸出一个新的摆件

那是一只鹅。

那只鹅一按就发出“额～”的魔性叫声。

她按了一下，鹅叫了一声，她的眼睛亮起来，又按了一下。

“星晨，要去哪？”她一边按鹅一边问。

“带你去买点菜，让你看看你哥的厨艺。”墨星晨把方向盘打了个弯，驶进菜市场后面的停车场，“总不能一直点外卖吧？”

墨清星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按那只鹅。

她当然听不懂什么叫厨艺，在她的认知里食物只有两种来源：星晨给的，和垃圾桶里的。

至于厨艺是什么，大概是跟吹风机差不多需要学的东西。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卖菜的大妈扯着嗓子吆喝，卖鱼的摊子前面溅着水花，猪肉摊的案板上摆着半扇排骨。

墨清星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眼睛不停地四处转，差点撞上一个挂着的猪蹄。

墨星晨一把把她拉回来，顺手挑了十几颗番茄、一把小葱，又在鱼摊前停下来，指着那条还在水里游的鲫鱼说：“老板，这条，帮我杀了。”

墨清星蹲在鱼缸前，跟那条鲫鱼对视了五秒钟。然后她转头问墨星晨：“它要去哪里？”

“它要去我们的锅里…”

“唔。”她沉默了片刻，对着那条鱼眨了眨眼。

…

回到家，墨星晨一手拎着菜，一手掏出钥匙开门。门刚推开一条缝，他就习惯性地把手伸进鞋柜里，果然从里面拎出来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阳炎被他拎着后颈提出来，四肢自然下垂，一脸无辜。

“又钻鞋柜，你是觉得我每次开门都太顺利了是吧？”墨星晨手一扬。

“咻——”

阳炎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橘色的小身子从玄关飞过走廊，稳稳落在客厅沙发上的猫堆里，弹了一下，翻了个身，没事猫似的舔了舔爪子。

墨清星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只塑料鹅。

她看着阳炎飞出去的轨迹，歪了歪头，然后无意识地捏了一下鹅。

“额～”。

那声鹅叫像是在给阳炎的完美落地配音。

……

………

…………

墨星晨拎着菜进了厨房，把塑料袋放在灶台上，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墨清星说：“你在客厅跟猫玩一会儿，饭好了叫你。”

墨清星拿着那只塑料鹅，点了点头，乖乖转身回了客厅。

没过几秒，客厅里就传来“额～”“额～”“额～”的鹅叫声，一声接一声，还夹杂着几只猫被吵醒之后不满的“喵呜”。

墨星晨在厨房里笑了一声，从刀架上抽出菜刀，开始对付那条鲫鱼。

他做饭的手艺其实还行，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总不能顿顿点外卖。

只是平时工作忙，周末才有空正经下厨。

番茄切块，鸡蛋打散，鲫鱼两面煎至金黄，加水大火煮开转小火慢炖，趁炖鱼的间隙又炒了个青菜。

厨房里渐渐飘出食物的香气，抽油烟机嗡嗡地响，锅铲碰撞的声音夹杂着客厅那头偶尔传来的鹅叫，整个家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生气。

以前他一个人做饭，厨房里只有锅碗瓢盆的声响和猫偶尔窜进来蹭他脚踝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