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清冷而沉稳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喂，谁？”

“呃……是我，渊姐，墨星晨。”他坐直了一点，下意识地用上了跟领导汇报工作的正经语气。

“找我干嘛？”渊姐的语气依旧冷淡，但比刚才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好奇，“你家猫又生了？”

“不不不，”墨星晨赶紧否认，心里默默腹诽了一下——他在公司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怎么请假第一反应就是猫生了？

“就是渊姐，我家出了点事，想着明天能不能请个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渊姐没有多问。

她从来不多问下属的私事，这也是墨星晨觉得她虽然面冷但其实挺好相处的最大原因。

“嗯好，后天记得把工作量补回来就好。”渊姐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得令！那谢谢渊姐！”墨星晨如释重负，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不用谢。”

嘟——电话就这么挂断了，全程不超过二十秒。

墨星晨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个通话结束的界面，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请假是请到了，但后天加班是免不了了。

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正准备起身去倒杯水，转过头，动作忽然顿住了。

墨清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她依旧窝在沙发角落里，怀里的布偶猫已经趁她睡着的时候溜走了，她的两只手空落落地搭在膝盖上。

头发睡得有点乱，几缕碎发翘起来，贴在脸颊上。

她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一眨不眨，目光里带着一种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未消散的朦胧。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墨星晨的电话声吵醒的。

墨清星没有说话，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

墨星晨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看着我干啥？”他忍不住问，“我脸上有苍蝇拉屎吗？”

墨清星摇了摇头。

她的睫毛垂下去，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客厅里忽然变得很安静，只有暖风从出风口送出来的轻微嗡鸣。

过了好几秒，她开口了。

“星晨……我是不是很麻烦？”

墨星晨愣了一下。

他看着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墨清星，她垂着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

他忽然意识到，她刚才大概听到了他和渊姐打电话的全过程。

墨星晨突然笑了，他走过去，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

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脸颊，手指轻轻按在她的耳后，把她低垂的脑袋抬起来，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不会不会，我不是说过了吗？”

墨清星被他捧着脸，嘴唇挤得微微嘟起来，眼睛被迫看着他，眨巴了两下。

“你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想说话了就说，不想说了就不说，你不需要还任何东西，也不需要觉得麻烦。”

墨清星被他捧着脸，说不了话，只能眨了眨眼。

“那就行了。”墨星晨松开手，直起身，拍了拍她的头顶，“你不是麻烦，你是我妹妹。明天我去派出所给你办身份证明，办好了你就是合法的好良民了。”

墨清星歪着头，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不仔细看就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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