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便想着,靠自己建功立业,也能成为家人的倚仗。
所以,她去求谢珩,想在他麾下谋个职位,好一展身手。
谢珩自然是拒了她,军中从无收女将的惯例。
后来,她偶然听到了谢珩与施致远的对话,知道了施致远要去敌国潜伏的任务。
她便悄悄跟了上去。
也是在那段危机四伏的日子里,她与施致远相识,相知,然后……动了心。
再后来的事,便是一场噩梦。
施致远为了救她伤了手,她心怀愧疚,但他给她的只有冷冷语。
再后来她冷了心不再纠缠,却被不知哪里的人掳了去。
得救后重新回到陈家,迎接她的,不是母亲的安慰与心疼。
而是母亲的咒骂,和弟弟的责怪。
那一刻,她只觉得心冷到了极点。
她拼了命地想长成一棵可以为家人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可当家人发现,她这棵树长得并不够茁壮时,竟然只想将她砍了,当做柴火,烧掉她最后一点价值。
若不是施姐姐那日出现。
她现在,或许早已困于赵知府的后宅。
如同他前面那任夫人一样,被磋磨至死。
施令娴听着她的感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随后转移话题。
“过两日,这里所有的成马都要拉去甘州马场。”
“你和红菱也收拾收拾东西,随我一同去甘州吧。”
许元元闻,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施姐姐,那这个马场……就要废弃了吗?”
施令娴看着这个让她在边关真正立足的地方,心中也是万分感慨。
当初,她带着红绡,将这个破破烂烂的地方,一点点修缮成如今的模样,花费了无数的心血。
她随后看向甘州城的方向,“虽然不舍,但甘州有更大的马场。”
许元元欲又止。
“可是,施姐姐……”
“我总觉得……在甘州马场,我们始终像是寄人篱下。”
“那里到底还是官府的产业,若是契书上的时日一到,官府要收回,姐姐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施令娴闻,非但没有忧虑,反而笑了起来。
“你说的对。”
“所以,甘州马场也只能算是我们的一个跳板。”
“它背靠官府,更容易取得信任,也更容易结交更多的马商。”
“我若想再向外拓展人脉,结识更多的豪商巨贾,就必须先靠着甘州马场这块招牌。”
许元元的眼眸微微睁大,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施姐姐……你还想开更大的马场?”
话音刚落,她又顿了一下,有些迟疑地说道。
“可……若施姐姐将来与谢将军成了婚,怕是不宜再这般抛头露面……”
许元元从未怀疑过谢珩与施令娴的感情,她觉得他俩一定会修成正果。
而在世人眼中,女子成婚后,便该待在后宅,相夫教子。
施令娴的唇角微微扬起,她没有回答许元元这个问题。
只是将目光,重新放回眼前神气十足的枣红色小马身上。
谢珩能不能与她相伴到老,她不知道。
但这些马儿,一定能。
这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某种程度来说,马场比谢珩重要。
“马场才是最重要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