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说等着鱼儿上钩呢,没成想,来了这么多人。”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将后半句话轻轻吐了出来。
荣安县主自小养在皇后娘娘膝下的人,不是公主胜似公主。
听说县主等鱼儿上钩,本来看热闹的夫人太太们立刻变了脸色,纷纷后退一步划清界限。
就在这时,姗姗来迟的陆子征与谢珩,一前一后踏入混乱的院落。
看到眼前这剑拔弩张的阵仗,两人眉头俱是紧锁。
陆子征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廊下,靠着立柱冷汗直冒的模样。
他脚步微动,刚想上前,身侧的谢珩却已先他一步,闲庭信步般走了进去。
他先是不着痕迹地扫了施令娴,见她安然无恙,神色稍缓,这才转向宋氏,懒洋洋地行了个礼。
“我还当是什么热闹,值得这么多人都挤在这里。”
“荣安说,咱们王府要闹出人命了,我来瞧瞧。”
陆老夫人见事情越闹越大,连忙道,“误会,都是误会!哪有什么人命!”
“误会么?”一道清亮的女声自人群后方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荣安县主贺玲珑怀抱一只金丝猫儿,缓缓自人群后走出,姿态优雅,神色却冷然。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碧芜身上。
“这里有个人,本县主想请各位夫人遍一下,可有人认识。”
她的话落音,翠环直接从人群旁的灌木丛里拖出一个昏迷的男人。
所有人都捂着口鼻分开来,也正好叫沈碧芜看了个真切。
翠环将男人随手一扔,他的脸正好朝着沈碧芜的方向。
沈碧芜的腿一软,险些站不住。
一心关注她的陆老夫人第一时间察觉,几步上前搀扶起她。
沈碧芜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血色,似乎随时都会晕过去。
陆老夫人忍不住焦急地唤了一生次子,“征哥儿。”
陆子征上前两步,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贺玲珑还在说,“除了这个男人,我还找到了净房的丫鬟。”
那丫鬟上前,颤声道,“是、成武侯府的大夫人叫我换一新的恭桶,我才离开了一会儿的……”
这下几乎算是真相大白,支走净房的丫鬟,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昏迷的施令娴……
沈碧芜看到这一幕,腿脚再也支撑不住,靠着陆老夫人软软滑了下去。
裙摆是绽出点点血红。
陆子征急上前两步,“大嫂!”
施令娴看着他的动作,冷声道,“大嫂这般陷害于我……”
“何来陷害!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陆子征回头怒视她,“你明知……明知大嫂身子不好,你还与她这般无谓的争执!”
“我好好的?”施令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心底最后一点微光也彻底寂灭,只剩下心灰意冷的悲凉,“难道……我不该好好的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