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一家人,这场面上总不能叫旁人觉得咱们妯娌俩生分了,是不是?”
施令娴垂眸,看向手中的酒杯。
从前她能喝烈酒驯马,这点酒确实算不了什么。
可她越当着面劝酒,这酒便越不能喝。
她抬起眼,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大嫂有心了。”
只是简单的一句,可端着酒杯的手还是丝毫未动。
沈碧芜看着她不为所动的模样,脸上的表情险些挂不住。
“弟妹这是,不肯给嫂子几分薄面了?”
一旁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夫人们也都望了过来。
高门世家,就算有着在深的隔阂,在外也会顾及一二。
施令娴喊着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大嫂是不是忘了,我们不能喝酒。”
沈碧芜的心头狠狠一跳,手中的酒水也险些洒了出去。
与陆老夫人说话的忠义伯父夫人会错了意,“老姐姐,你家这是要有好消息了呀!”
“那确实是不能喝酒了!”
陆老夫人脸上的表情也是僵了僵,“呵呵……是、是吗……”
忠义伯夫人立刻道,“那是自然,别说吃的,就是屋里的家什也不能随意动了!”
陆老夫人知道内情,可这样的事又怎能为外人所道也。
她只能悄悄瞪了眼沈碧芜,非要在这个关节闹些什么,怕旁人知道的还不够多吗。
沈碧芜的脸抖了抖,手中的酒杯也缓缓放下,“是我糊涂了,只想着借王妃娘娘的喜酒好好敬弟妹一杯。”
“却忽略了旁的,还往弟妹海涵。”
她这番话得体大方,就算有错处,也不好再追究什么。
施令娴笑了笑,“无妨,毕竟大嫂也不是故意的不是。”
沈碧芜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冷笑。
坐在不远处的荣安县主默默地看了两眼。
从宴会开始,她就看到陆侯夫人。
这个京城能让她留心的人不多,这个陆侯夫人算一个,马技十分好。
原本她还想着是不是可以找个机会再认识一下。
现在看倒不必了。
一个在家只会被欺压的女人,她没什么兴趣认识。
宴会过半。
施令娴揉了揉肚子,轻声唤了红绡,让她陪自己去净房。
她扶着红绡的手站起身。
走到净房门口,她的额角沁出了冷汗。
“红绡。”她扶着门框轻唤。
这一会儿的功夫,腿脚已经如灌了铅一般。
怎么回事,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喝下,吃菜也是看着对面的夫人,旁人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娘子!你怎么了!”红绡吓坏了,可是四处张望都没有看到丫鬟。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啊!”
“救命啊!我家夫人晕倒了!”
施令娴满脸惨白,手脚无力,她想让红绡去寻谢珩帮忙,但什么都说不出了。
“马……”
“娘子,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找人!”
红绡起身往外踱了两步,又回来看着她脸色惨白的样子,只得跺脚赶紧去找人!
“弟妹,这是怎么了?”
红绡前脚刚走,沈碧芜后脚就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