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日日进补,补药的药性在体内郁结,不得疏散,便会郁而化火,成了燥火。”
“若非大病初愈、元气大伤之人,或是……怀了身子的妇人,需要固本培元,才可这般进补。”
施令娴的心头凉了凉,难不成进补多了,给补坏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大夫……我可还有得医治?”
老大夫见她神色有异,只当她是吓到了,温安抚道。
“姑娘不必惊慌,并非什么大症候。”
“老夫为你施几针,疏通一下气血,再开一副清热降火的方子,喝上几日,便无大碍了。”
“只是日后,那些补品,切不可再吃了。”
施令娴闻,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懈下来。
老大夫取出银针,在她头顶,手臂,后背的几个穴位上,一一刺下。
片刻后,她整个人都觉得清爽了不少。
她起身,对着老大夫行了一礼。
“多谢大夫提醒。”
“我知道了。”
她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就不该贪这个便宜。
这世上,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好东西吃多了,也未必都是好处。
……
……
千里之外的甘州大营。
帅帐内,气氛凝重。
谢珩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与他对面而立的谢见山,四目相对。
父子二人,谁也不让谁。
一旁的宋氏,怀里已经熟睡的小儿子,唇角那抹得意的笑意,一闪而过。
她故作担忧,柔声劝慰道。
“珩儿,你怎么能如此与你父亲说话?”
她的声音温婉动听,说出的话,却字字如针。
“一个和离过的妇人而已,何至于此?”
“那周家姑娘,是何等身份?京中有名的才女,名门千金,才貌双全,哪一点配不上你?”
“难道……难道在你心里,她还比不上一个声名狼藉,被夫家休弃的妇人吗?”
“住嘴!”
谢珩的眼眸,瞬间赤红。
他猛地转头,怒视着宋氏,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
“我不允许你诋毁……”
他的话,还未说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整个帅帐,瞬间死寂。
谢珩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痕。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
目光落在还扬着手上,随即,冷笑了一声。
谢见山的手微微颤抖,“她是你母亲!你怎么能这么对她说话!”
谢珩唇角的眸子冰冷。
“我母亲,早就死了。”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早已吓得脸色惨白的宋氏。
“她若想去,我可以,送她一程。”
宋氏怀里抱着小儿子,惊恐地后退了几步,脚下被地毯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你……你……”
她嘴唇哆嗦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怎生如此恶毒!”
“你不叫我母亲,我从未怪罪于你……可你……你怎能这般辱我……”
她还没说完,就被谢见山的怒吼打断。
“够了!”
“还嫌不够乱吗!滚回驿站去!”
宋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精彩纷呈。
她不甘地死死咬住唇角,最终,抱着小儿子,不甘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