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快感觉自己要上火了。
这么些银子,与其花在这些补汤上,倒不如给她买些冰来,镇在屋里,也好过些。
施令娴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不贪这一口吃了。
日日都送这些汤羹,好似是他贪图元王府的这些膳食一样。
午后,日头最毒的时刻终于过去。
天边的云层厚了些,将那轮烈日遮掩了片刻,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施令娴午歇起来后,便再次出门准备去马场。
今日有些图纸上的细节,还需与工匠头目当面确认。
只是,当她走出客院时,却发现有些不对。
往日里,总像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的金九,不见了。
没人跟着,倒是自由了些。
上了马车,却没有直接吩咐去马场。
“先去一趟城西的冰行。”
马车调转方向,朝着城西驶去。
夏日里,冰行是最热闹的所在。
现在越来越热了,再不用冰,她都觉得自己要晒化了。
冰行里丝丝的凉气,比闷热的外头清爽了不少。
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施令娴买了些冰,让人明日晌午前送到元王府。
接待的小厮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什么。
她刚走出冰行,暑热瞬间袭来,那股眩晕感再次袭来。
她的眼前,陡然一黑,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盘旋。
身子一软,便朝着一侧倒了下去。
“有人昏倒了!”
“怕是中暑了吧!”
施令娴只觉得头昏脑胀,耳边全是七嘴八舌的声音。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剧烈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了一丝清明。
她一脸惨白地扶着墙壁站起来。
一旁的大婶满脸的不忍,“这位小娘子可还站得住?”
“旁边就是济世堂,我扶小娘子过去吧。”
冰行的旁边,恰好就是元州城里最大的一家药堂,济世堂。
“多谢大娘,感激不尽。”
“谢什么,举手之劳。”
大婶将她搀扶着送进了药堂。
药堂里,一股浓郁的草药味,瞬间将她包裹。
一小药童见状,赶忙迎了上来,将她引至后堂的诊室。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正在案前整理药材。
他抬起眼,看了一眼被扶进来的施令娴,神色平静地指了指一旁的脉枕。
“坐。”
施令娴依坐下,将手腕放在了脉枕上。
不知是不是药房里的药香起了作用,这会儿她已经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诊室里,一时寂静无声。
只有窗外传来的几声蝉鸣,和老大夫平稳的呼吸声。
片刻后,老大夫收回了手。
他捻着自己花白的胡须,声音苍老而沉稳。
“脉象浮、滑、数,却又带着一丝虚火。”
“你可是最近,吃了很多滋补之物?”
施令娴点了点头。
“是。”
老大夫摸着白胡子,继续说道。
“姑娘你身体底子还算不错,根基稳固,偶尔吃些补品,并无大碍。”
“但是,凡事过犹不及。”
“进补过剩,反而损其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