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正准备夹一个肉包子,闻一愣,满头雾水地抬起头。
“章大哥?”
“当然是好人啊!”
“人沉稳,话不多,但心细,武功又好,特别靠得住!”
她掰着手指头,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娘子问这个做什么?”
施令娴看着她眼底那片清澈见底的迷惑,便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
“没什么。”
“只是想起来,我们刚来边关的头一年,也是他陪着我们一起过的年。”
“只是那时候,他与我们还不算熟悉。”
“我记得,初一那天他突然就消失了,回来的时候满身酒气,我也不好意思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施令娴这么一说,红绡也想了起来。
她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对哦,是有这么回事。”
“谁知道呢,许是……想家了吧?”
她耸了耸肩,似乎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对她而,章慎或许就像一个认识了很久,值得信赖的可靠之人。
施令娴看着红绡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忽然觉得,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红绡本就是这般活泼外向的性子。
不管她们在什么地方落脚,周围的邻居总是她最先混熟。
章慎于她而,或许也只是一个比旁人更熟悉一点的朋友罢了。
这样也好。
施令娴垂下眼眸,默默喝着碗里的醒酒汤。
感情之事,最是伤人。
章慎是谢珩的人,谢珩将来若是要离开,章慎必然也会离开。
免得伤心。
……
……
年节的喜庆氛围,在爆竹声中渐渐淡去。
转眼,便到了初七。
施令娴带着红绡,一同去了一趟大丰县马场。
快到官府交割的日子了。
甘州马场现有的成马,加上大丰县马场的这些,大概能凑齐这次要交的数目。
她不由地叹了一口气,讨好太子的一把火烧了她一半的心血。
幸好还有补偿,只是不知这补偿什么时候才会到。
算起来,施令娴已经有将一个月没有见过许元元了。
她们抵达时,正看见许元元一身利落的骑装,在马场上纵马飞驰。
她俯身贴着马背,手里的马鞭在空中甩出一道道凌厉的破风声。
若不是红绡叫她,恐怕她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了。
“许姑娘!”
马蹄卷起一阵尘土,嘶鸣着停下。
许元元脸上的表情还来不及收起,那股未消的余怒,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了施令娴的眼里。
她翻身下马,看到来人时,脸上的冷意才瞬间融化。
“施姐姐!”
施令娴走下马车,看着她脸上那抹来不及掩饰的怒气,温声问道。
“这是怎么了?”
“谁惹我们元元生气了?”
说着,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朝院中那个挺拔身影看了过去。
许元元的脸色僵了一下。
她飞快地避开施令娴的视线,上前一步,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就朝马厩的方向走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