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姐姐,我带你去看个宝贝!”
“有一匹新生的马驹,我猜你一定会喜欢!”
她的语气故作轻快,急于转移话题的意图太过明显。
施致远劈柴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两人相携远去的背影,眼眸微暗。
他来大丰县马场,已有这么多时日。
许元元却连一个正眼,都未曾给过他。
只有除夕那日,几杯酒下肚,她许是有了些醉意,才红着眼眶,将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宣泄了出来。
“你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我?”
“施致远,当初是你将无退推得远远的!”
“我在你的眼中是什么自甘轻贱之人吗!容你这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看着她脸上的泪,施致远只觉得心口像被狠狠扎了一到似的。
他从未将她当做轻贱之人。
是他没有在意过她的感受。
是他为了那点可怜又可笑的自尊心,亲手推开了她,伤害了她。
如今,他又厚着脸皮,妄图回到当初。
元元又凭什么要原谅他呢?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他握着斧柄的手越收越紧,直到指节泛白,才缓缓松开,继续劈柴。
马厩里,一匹通体枣红的小马驹正不安地刨着蹄子。
它的身形比寻常马驹要更为高大矫健,线条流畅优美,隐隐有几分传说中大宛马的影子。
“看,就是它。”许元元一脸骄傲。
施令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想抬手摸摸它。
那小马驹却警惕地后退一步,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鼻响,丝毫不允许她靠近。
许元元见状,顿时乐了。
一向备受马儿亲近的施姐姐,竟然也有被嫌弃的一天。
她忍不住扬声笑了起来。
那小马驹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温顺下来,主动将脑袋凑过去,亲昵地蹭着许元元的胳膊。
施令娴见状,也勾起了唇角,笑说。
“看来,它还是最喜欢你。”
许元元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伸手轻轻抚摸着小马的鬃毛。
“那是自然!”
说着,她又想起了施令娴这次来的目的,神情有些犹豫。
“施姐姐,马场里这些马……都要上交给官府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
“这些小马驹,可以不上交吗?”
施令娴笑了,“当然不交。”
“官府要的是能上战场的成马,这些马驹太小了,交上去他们也不会要的。”
许元元松了口气,她环视着这个不算大的马场。
这段时间,是她从小到大,过得最平静,最舒心的日子。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在这里,我才感觉自己是为自己而活。”
她在陈家,名为表小姐,实则寄人篱下。
从小到大,母亲就在她耳边不停地念叨。
“元元,你要争气,要嫁个好人家,将来才能给你弟弟做靠山。”
听得多了,她便也觉得,这似乎就是她生来的使命。
可好人家,哪里是那么好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