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见她气度不凡,猜到她就是主事之人,连忙上前一步。
“姑娘,临过年,城里那几家马车马行,都说没车没马了,全被租完了。”
“我是远嫁甘州的,家里老娘病重,我得赶紧赶去,这才……这才冒昧地想来问问,您这马场有这么多马,能不能……租一匹给我?”
施令娴想了下说,“马,我们这里有。”
“只是,你会骑马吗?”
妇人的眼神瞬间一暗,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我……我不会。”
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学过骑马。
坐在许元元旁边的一个伙计,见状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了声音,急急地说道。
“你不是会骑马吗?”
“你带这位大娘去一趟啊!”
“东家今天又给我们加了这么多菜,这送上门的买卖,怎么也得帮东家保住啊!”
许元元眼睛一亮。
对啊!她可以带这位大娘去!
她在马场正愁无事可做,要驯马现在还不是季节,她闲得只能四处帮忙。
若是她能帮助挣钱,她也有用处了!
她立刻就站了起来,主动请缨。
“施姐姐!我会骑马!我送这位大娘回去!”
施令娴看着她主动积极的模样,便应允了。
“好,那就辛苦你了。”
“路上注意安全。”
晌午过后。
书房里,炭盆里的炭块烧得通红,在盆里“噼啪”炸响。
红绡一边帮着整理账册,一边忍不住笑着说道。
“娘子,许姑娘在这马场里,倒是适应得挺快。”
“这才几天功夫,就和伙计们打成一片了,谁能知道这是定西将军府的表小姐?”
施令娴,“她本就聪慧通透,她不过是将太多的东西都背负在了自己的身上。”
红绡抿唇笑了一下,她话锋又一转。
“就是……苦了大公子了。”
“也不知大公子什么时候,才能让许姑娘回心转意。”
她一边说,一边愤愤不平地将一本账册重重地拍在桌上。
“不过,那大公子也是活该!”
“谁让他当初在大峰县马场的时候,那么对许姑娘!”
“也是许姑娘心软善良,这要是换了我,早就不搭理他了!”
施令娴看着她那副义愤填膺,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是,咱们红绡姑娘说得对。”
说笑过,施令娴重现将目光落回到账册上,她的眉头微皱。
“马场从我接手至今,时间不算长,我们自己的账目清晰明了,一笔一笔都有据可查。”
“剩下的,就是黄在田那边移交过来的烂账了。”
“这些账目还不全,前头又还有一任东家,早就是糊涂账了。”
红绡的眉头立刻紧锁起来,“娘子,您说……那个黄在田,他会不会做假账?”
“他若是弄个假帐本,说给了咱们一大笔银子,这笔银子没有去向,然后……然后再反过来诬陷我们贪墨?”
红绡说完,自己都顿了一下。
“之前黄在田在马场里搞出那么多事,不就是想重新接管马场吗?”
“只有他回来了,他手底下那一堆烂账,才能想办法给平了!”
“他没得逞,极有可能在假帐上做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