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
另一只手,从她的腰间,缓缓抚上她的后背。
那股忘情的狠劲,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拆骨入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再也不分开!
施令娴从来不知道。
一个吻,也能让人如此动情。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虑,都在这个深吻中,被焚烧殆尽。
她的双手不自觉环上他的肩,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狂风骇浪中沉浮。
而他,是唯一的港湾。
万物冰封的寒冬,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春风暖阳。
“唔……”
一声破碎的嘤咛从她的唇齿间溢出。
她瞬间如梦初醒!
谢珩终于结束了这个漫长而激烈的吻。
他微微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地喘息着。
他的眸子,沉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似乎随时要将人吞没的情绪翻涌风雨欲来。
施令娴只一眼,便瞧懂了。
谢珩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眸子,定定地望着她。
“阿娴。”
“开春,我就写信回长林王府。”
“我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把你娶进门!”
他再也,等不了了。
他不要再这样偷偷摸摸。
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施令娴,是他谢珩的妻。
施令娴的心,狂跳不止。
她看着他眼中的坚定,那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她只是垂下眼帘,低低地说了一声。
“……不着急。”
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
“什么?”
谢珩没有听清,又或许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施令娴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又清清楚楚地说了一遍。
“我说,不着急。”
谢珩的眉头,瞬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不着急?是他不够好?
还是她……根本就不想嫁给他?
施令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伸出那双被冻得有些冰凉的手,主动地,捧住了他的脸颊。
然后,一点一点地,靠近他。
最后,将自己的唇,轻轻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和他方才的狂风暴雨不同,她吻得小心翼翼。
她没有谢珩那般大胆与热烈。
像是一片雪花,悄然落在温热的泉水上。
带着一丝安抚,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切的怜惜。
谢珩的身子,瞬间僵住。
他克制住自己想要立刻反客为主,再次加深这个吻的冲动。
他只想知道。
明明是她答应了他,她怎么能现在又再反悔。
她若是不愿意,为何要给他希望?
她若是愿意,那现在,又为何要吻他。
她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哑然,“为什么……”
施令娴从未这么大胆过,不论是她和谢珩以发簪为约定,还是现在的吻。
她的唇没有离开,两人就这般亲密无间地贴近。
她的指尖轻颤。
“小孩儿,吻都这般不专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