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居然不是灯笼,而是灯笼绳!
所有人无不大惊,长林王府何时有这样的人物了!
陛下扫过镇定自若,唇角含笑的谢珩。
“赏,重赏!”
西戎使者面色涨红,兀自不服,翻身下马,上前一把抢过太监手里的灯笼。
他暗自咬牙,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能人。
随后,他将灯笼往地上一扔,再次挑衅,“马术了得又如何?敢不敢赤手空拳,与我比试一番拳脚!”
话音还未落音,他已经起先手狠厉袭去!
边军的眉色未动,就着还未落地的脚直接踩在西戎人的胳膊上,从他的头顶跃过!
西戎人生得壮实,力量重,但是灵活不够,其后背便是弱点。
他的先手反而让边军占了先机!
两人交手,不过三招两式。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不可一世的西戎使者,竟被生生卸掉了一条胳膊,狼狈地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满堂喝彩,声如雷动!
庆典结束,夜色已深。
皇城褪去了一日的喧闹,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谢珩被内侍引着,一路来到御书房。
陛下已经换了一身常服,背对着他,正临窗看着窗外的夜色。
“可知罪?”
陛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珩撩起衣袍,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
“臣,知罪。”
没有半分辩驳,没有半句求饶。
陛下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倒挺坦诚。”
“边军入京,你不仅瞒报还协助伪装成匠人。”
“谢珩,你年岁长大了,胆子也越发大了。”
谢珩依旧垂着头,声音平稳。
“边关之忧,亦是臣之忧。”
陛下的目光在他的身上顿了下,随后道,“边关之事,自有朝廷处置,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
谢珩的唇角抿了下,他还是继续说道。
“陛下信任庄大人,可庄大人未必有您想得干净。”
“庄大人出身寒门,年少时在庆云县的徐家私塾读过六年书,直到童生才被柳石先生收为学生。”
“徐家在当地广施善缘,网罗穷苦学子,入学不取分文,还准许他们在徐家私田做活,养活自己,是庆云县人人称颂的大善人。”
庆云县,是徐相的老家,更是皇后娘娘的母家。
他知道,陛下更是清楚。
谢珩的声音微沉,“陛下,左将军麾下边军被克扣粮饷一事,被抓的汪大人就是徐相的门生。”
他的话,说到这里,便停住了。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陛下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深沉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半晌。
他才缓缓开口。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谢珩叩首,“臣,领旨。”
陛下看着他这般老实领罚的模样,反倒觉得有些意外。
“怎么?今儿个倒是转了性子,这般老实?”
谢珩沉默了片刻。
“臣……还有一事相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