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令娴……
陆子征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快要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侯爷!侯爷!”
陆府的管事驾着马车,满头大汗地奔了过来。
陆子征死寂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抹希望。
她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是了,她一个女子,还能去哪里?
定是在宫里受了什么委屈,或者计划失败,只能灰溜溜地回府!
所以,他才在宫里找不到她!
管事刚一勒停马车,陆子征便下意识地冲上前。
“是不是她回府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与颤抖。
管事被问得一愣。
是昨夜离家出走的大夫人,还是今早骑马出门的夫人?
但转念一想,昨夜没回来的是大夫人,侯爷这样着急,问的定然是她了。
管事连忙点头。
“是,是回来了。”
“但是……老夫人被气得不轻,当场就晕过去了。”
“醒来后,还、还狠狠地责罚了……”
陆子征闻,紧绷了一天的心弦,骤然一松,不等管事的话还没说完,陆子征就冷声道。
“就该狠狠责罚!”
“看她日后,还敢不敢这般无法无天!”
这个女人,实在太胆大妄为!
竟敢闹到宫里去,害得他在外面担惊受怕一整天!
是该让她受些教训!
陆子征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扔给管事。
“去行馆,把文太医请到府里,给老夫人瞧瞧。”
管事接过令牌,不敢多,连忙应声去了。
陆子征看着管事远去的背影,唇角忍不住溢出一丝冷笑。
到底只是一介女子,离了他,离了侯府,还能去哪儿?
这次,非得让她好好长长记性不可!
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天,谁才是她的地!
可是,转身之际。
他的心跳,没由来地漏跳了一拍。
次日。
千秋节大典,在朝华殿准时开始。
天子携皇后祭天,百官三跪九叩,山呼万岁。
邻国使者进献贺礼,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紧接着,便是赐宴。
歌舞升平,钟鸣鼎食。
百戏园的匠人们,也依次入殿,献上各自的绝活。
每一个环节,都进行得完美无瑕,滴水不漏。
陆子征坐在席间,却有些心不在焉。
眼看着庆典越来越接近尾声,殿内的气氛也愈发轻松起来。
不少官员都松了一口气。
直到,殿外传来司礼太监高亢的唱喏声。
“宣——长林万府马队,觐见——”
陆子征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望过去。
只见谢珩一身玄色轻甲,一手执红缨长枪,另一手拽着缰绳,英姿勃发领着他的马队入场。
他们步伐整齐,气势如虹。
而他的正后方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额头的正中一点白毛。
陆子征瞬间怔住。
乌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