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
红绡改口叫她娘子。
她、她和离了?
谢珩的目光忽地向了施令娴,原本嬉笑的表情也沉静了下来,似乎正在求证。
施令娴的脸色一僵,那股刚刚才消退的压抑,再次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还没盖大印的和离书,陆子征的威胁。
她的脸色僵硬,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谢小王爷好好休息吧。”
随后她转身出了屋子,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她的脚步一顿。
她抓着着门框,没有回头。
“谢小王爷欠我的,可别赖账。”
谢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时之间竟有些摸不到头脑。
他眉头紧锁,忍着后背撕裂般的钝痛,半撑起身来,看向也准备离开的红绡。
“红绡,施……施娘子和离了?”
谢珩的声音压得很低,竟然带了丝连他自己都不能觉察的轻颤。
红绡听到这话,眼眶微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说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谢珩瞬时就明白,她的眼泪是应为没有和离成。
她那般满怀期盼,置办了小院儿,甚至让红绡都改了称呼。
到头来,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他的唇角几乎抿成了一条线,眸色也沉了沉。
她还是不信他。
他早就说了,他有万全之法。
想着,他又自嘲地笑了笑,她到现在都没有想起来他是谁,她又凭什么相信他。
红绡见他也不再说话,慢慢退出了屋子。
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就像是谁掉了一件披纱在这里。
谢珩从未这么无力过,他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接近她。
为了她少年时的救命之恩,他已经把施大人调入了京城,也帮施大哥入了城防营,如今更是进来镇抚司。
他已经做了这么多,他为何还要靠近。
甚至无视她已经成婚的事实,忍不住与她嬉笑。
夜渐渐深了,秋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将斑驳的窗棂吹得吱呀作响。
寂静的夜空,将平日里几不可闻的声音也放大了。
施令娴起夜时,察觉到谢珩房里的声音,立刻下楼。
谢珩不知何时发起起了高热。
他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意的俊脸,透着潮红。
她站在床榻边,看着他干裂起皮的嘴唇,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蹙起。
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烫得她猛地缩回了手。
“烧得这么厉害!”
施令娴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大夫说了,若是高热,就要和阎王爷抢人了!
她当即将红绡叫了起来,“红绡,这伤势拖不得,去长林王府请人!”
不论谢珩是因为什么重伤,他若在在这里出了意外,她们谁也脱不掉干系!
就在这时,床榻上烧得迷迷糊糊的谢珩突然不安地动了动。
他干涩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呢喃。
“三花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