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令娴眼眸微垂,“无妨。”
若不是今日是她去探监,陆老夫人根本就想不起给她准备燕窝。
陆老夫人很是满意,只觉得从前没有了解过这个二儿媳,现在看还是有些可取之处。
但她现在最在意的还是陆子征的处境。
她急切道,“子征好不好?”
施令娴回想了下陆子征的样子,如实摇头,“地牢阴冷,侯爷受了一遍刑,怕是遭了不少罪。”
陆老夫人顿时泪如雨下,又险些晕了过去!
秦妈妈忍不住瞪了眼她,“二夫人,老夫人身子不好的,您说话何必这般直白。”
施令娴冷笑一声,“那如秦妈妈所说,侯爷现在还活着,还能与我说话,精神还不错。”
“二夫人你——”
陆老夫人压住秦妈妈的胳膊,“你如实说,我儿在狱受苦,我这个做娘的,怎么能听假话!”
“子征现在什么情况,可还有转圜的余地?”
“侯爷说陛下震怒,少詹事朱大人已经被斩首了。还说若是请大长公主和长林王出面,这事或许有转机。”
陆老夫人这下犯了难,“我如何能求得大长公主,又如何求得长林王。”
施令娴又道,“侯爷还说,请大夫人务必回沈府求助。”
陆老夫人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大夫人是沈碧芜。
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但她也没深究,现在她只想把次子救出来。
“子征可还说了,他什么罪名?”
施令娴摇了摇头,“侯爷只说,贪饷案在解押重犯的路上被劫的,他是负责犯人入京后的审问。”
陆老夫人的眼睛一亮,“这么说,那这件事征哥儿是无辜牵连?”
施令娴看着再次满是希望的陆老夫人,“侯爷说陛下盛怒,恐怕不会善了。”
陆老夫人的脸色白了几分,“只能去找大长公主和长林王了吗?”
施令娴突然又道,“侯爷也说了可寻沈府,沈大人是太傅,可是陛下的老师,岂不是比旁人更有分量?”
陆老夫人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是我急糊涂了,忘记了还有沈家!”
她站了起来,原地踱步,“明日我们一早就去!子征媳妇儿你多备些厚礼,库房里有两支百年山参拿出来!”
施令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捏着自己的衣袖。
或许明天陆老夫人去沈府的时候,就是她搬嫁妆的好时候。
这样看,沈碧芜就不能留在府里碍事。
想到这儿,她抬头道,“大夫人同行或许更好,听闻她与贵妃娘娘的感情极好,为了侯府为了孩子,我想她也会全力以赴。”
陆老夫人有些犹豫,好不容易有了个孙子,她舍不得让沈碧芜冒一点险。
她而后又反应过来,蹙眉道,“什么大夫人,你何时这般生疏了。”
陆老夫人突然顿了一下,她这般强调沈碧芜的身份,是怕她自己被舍弃吗。
“你也不必这般点我,沈碧芜是嫁给了昭哥儿,但她和征哥儿有缘,现在又有了孩子……”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回去赶紧歇息吧,明日跟我去沈府。”
施令娴一副犹豫的模样,“我去不大好吧,沈夫人恐怕不会欢迎我。”
陆老夫人顿了下,施令娴说得不无道理,施令娴这样的出身,现在却能踩在沈碧芜的头上,让她去确实不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