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悲从中来,两个儿子,一个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一个如今身陷囹圄生死未卜,叫她如何不肝肠寸断。
她先开被子就要起身,“我要进宫,我要去见陛下!我陆家满门忠烈,陛下不能……”
“母亲万不可冲动!”施令娴连忙上前按住她,“陛下连皇后娘娘都不见,可见正在盛怒之中,母亲此时贸然进宫,无疑是火上浇油。”
“唯恐还会让陛下觉得陆家恃功妄为,反害了侯爷!”
陆老夫人此刻早已六神无主,抓住施令娴的手,泣不成声。
“那、那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儿去死吗?!”
施令娴扶她坐好,压低声音道,“太子都被禁了足,可见此事牵连甚广,大致相关的官员都被关押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把握。
“我兄长在镇抚司衙门当值,虽只是一个小小的都头,但让他寻个合适的时机,悄悄安排我与侯爷见上一面,探明情况,总好过我们在这里胡乱猜测。”
陆老夫人一下就坐了起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对,先见到人!”
“镇抚司那个地方寒凉无比,现在天凉了,你带些厚衣裳给他!还有银子……”
施令娴,“银子就不用了,都是自家人,我兄长不会收的。”
“不是给你兄长的。”陆老夫人解释,“当值的都头不止一人,其他人还是要打点。”
“昭哥儿媳妇儿呢,开库房拿银子!”
陆老夫人赶紧打发身边的人去找沈碧芜。
回到知意馆刚准备吩咐何妈妈熬药时,又被叫去了松鹤堂。
她白着脸色再次返回松鹤堂。
听了陆老夫人的话后,她意外地看了眼施令娴,“我父兄都没有法子,你能有法子见到侯爷?”
施令娴唇角微弯,语气平静,“正因为沈大人权高位重,又和陆家是姻亲,树大招风才惹眼。”
“我兄长官职低微,不引人注意,每日出入监牢名正顺。况且侯爷目前只是配合调查,并非重犯要犯,悄悄见上一面,小心些应当无碍。”
她看向焦灼的陆老夫人,补充道,“再说,成不成的,总要先试试,比在家干着急要强不是。”
陆老夫人此刻已是病急乱投医,任何一丝希望都不肯放过。
“还等什么!赶紧开库拿一千两!”
施令娴却道,“母亲别急,先回娘家找我兄长探探口风,让他务必寻个最稳妥的时机安排。镇抚司耳目众多,我们小心行事,才能不给侯爷惹麻烦。”
陆老夫人连连点头,“是是是,你想得周到!应该先安排!”
她又急急吩咐沈碧芜,“库房里那两盒上好的血燕和鹿茸,也一并拿出来,让子征媳妇儿带回去,她母亲身子弱,正需要滋补。”
施令娴看着陆老夫人忙不迭地吩咐备下厚礼,只觉得讽刺。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她嫁进来都已经三年了,何曾见陆老夫人主动惦记过她母亲,遑论备下这样的厚礼。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冷意,恭敬道,“谢母亲惦记。”
回到娘家。
施母欣喜地看着这些厚礼,满心以为是女儿孝顺,侯府宽厚。
“你这孩子,昨日送了那么多玉犀丹,今儿送这么多燕窝鹿茸,旁人见了该说你不懂事了。”
施令娴心中微涩,她还是什么都没对母亲说。
“娘,大哥何时回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