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当年陆家没有上门求娶,她也早已被安排进了某座高门深宅,成了另一个换取前程的筹码?
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寒意,她的声音也愈发冰冷,“看来,是外头的奉承话听得太多,让爹连人话都听不懂了。”
她迎上父亲惊怒的目光,“令娥的婚事,若爹办不好,我这个做长姐的便越俎代庖亲自来办。”
施成德被她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不由恼怒道,“好一个不孝女!”
“自己攀了高枝,进了侯府,就敢目无尊长,不管家里人的死活了吗?!”
施令娴的余光扫到大门边红绡一闪而过的衣角,知道她们已经准备好,她不再浪费口舌,最后扔下一句话就径直离开了。
“爹好自为之,我若知道爹真敢卖了妹妹,我不介意大义灭亲,让御史大人知道当年的连山关护粮,带人穿过敌军封锁、将粮草送达的,究竟是谁。”
施成德瞳孔骤缩,脸上的横肉狠狠一抖,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红绡将马车停在不远处的巷口。
施令娥躲在车里,只露出一双圆亮的杏眼,正不安又期待地四处张望。
当看到姐姐熟悉的身影朝马车走来时,那双眼睛里的担忧瞬间被点亮,笑意如春水般漾开,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施令娴快步走近,对上妹妹那双盛满信赖和欢喜的眼眸,心头点阴郁与冰冷,仿佛都被消融得无影无踪。
她利落地上了马车。
“走吧。”她对车夫道。
车厢内,施令娥亲昵地挨着姐姐,如孩童时一样,“姐姐,你还是这般厉害。”
就像在边关时,隔壁陈千户家的侄子弄坏了她们一起捏的泥人,姐姐二话不说,拉着她去找人,硬是揍得那混小子低头认错,还赔了她们十个更漂亮的。
马车到京郊,三人下了马车。
站在门口,却同时顿住了。
施令娥满眼惊喜,“好漂亮的宅子!”
施令娴满心疑惑,“这是我的宅子吗??”
红绡也是第一次来,惊得合不拢嘴,“夫人,你没被骗吧,几百两能买这样的院子?”
施令娥和红绡已按捺不住,两脸好奇地到处摸摸看看了。
施令娴独自站在修缮一新的庭院中央,眉头却越皱越紧。
谢珩说为了他那几匹马要重新修马槽,马不仅住马槽,难道还要住房子吗?
院子里也全铺上了平整的青石板,原本低矮的厢房被加高了一层,成了精巧的二层小楼。
院子两旁移栽了不少的花木,她还看到有些眼熟的,她在知意馆见过,那花精贵的还要专门安排两个丫鬟伺候。
原本破旧的宅子大变样。
若不是在京郊,她都要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
“怎么样?满不满意。”
一个清朗带笑的声音忽然从侧面的花丛后响起。
谢珩突然从花丛中站了起来,张开双臂一脸骄傲得意地看着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