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愤怒的声音又蔫儿了回去,“谢小王爷,是你说和离不行,我才想上公堂。”
她就不知道长林王府家大业大的,他想做点儿什么不行,怎么就偏偏闲得纠缠上她了。
谢珩看着她的模样哼了一声,“这点儿胆子,还敢告上公堂。”
施令娴,“乱人伦是重罪,只要我揭发罪行,公堂上就能判和离。”
他冷哼了一声,“揭发?你信不信,你状纸早上呈上去,晌午你的尸体就在池子里了。”
施令娴默然了一瞬,他说得对,陆子征是什么身份,东宫的詹事府府丞。
若是京兆府受理此案,保不齐,京兆府尹会看在太子的面子上给陆子征卖个人情。
谢珩见她大约是想明白了,又继续解释,“先不说这案能不能立,你可清楚当朝律法,妻告夫,无论对错,女子都要坐牢两年!”
施令娴深深皱眉,“凭什么,做错事的人是他,为何我还要做监牢。”
谢珩,“觉得不公吗,我也知道不公,所以才亲自来告诉你,因告夫罪入狱不值当。”
说着他顿了下,咬牙道,“我说了会帮你,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施令娴没有说,该如何信。
到现在她和谢珩来往,也只是卖给了他四匹马而已。
他叹了一口气,还是那句承诺,“我说帮你,就一定帮。”
“至多还有两日,陆子征怕是要忙得回府的时间都没有了。”
施令娴抬眸看向他,谢珩一改桀骜神色,眸底凝重。
“你要弄死他?”
他转头看她,“怎么?舍不得?”
施令娴是想了下,“我也不知道他还干什么要人命的事,但是在我所仅仅看见的那一面,还罪不至死。”
眼见谢珩皱起了眉头,她又赶紧道,“你们动手前,先给我通个气儿,让我先摘干净呢,我可不想被无辜牵连。”
谢珩气笑了,下意识脱口,“施令娴你怎么变得这么怂,当初那股子说要抗击外敌的劲儿呢?”
施令娴愣了下,“我什么时候说过?”
随后她又想到,上次他也是这样热络的语气,好像两人是多年的好友一样。
可是他们分明不认识。
她在边关长大,认识的也都是边军和边民。
谢珩这样身娇肉贵的小贵人,只要见过,就一定不会忘记。
见她一脸迷茫的样子,谢珩再次黑了脸。
她自己说的过命之交,永生不忘。这才十年,她就忘得干干净净!
越想越气,他连馄饨都没吃,气得起身就走。
“谢小王爷不吃了吗?”施令娴看着刚端上来的馄饨。
谢珩没理她,一身怨念地直接上车,车夫扬鞭,马车扬长而去。
施令娴今日出府,除了要拿状纸,还要去京郊的宅子去拿房契。
现在两件事儿都解决了。
想到这儿,她顿了下,是不是太巧合了,怎么事事都和谢珩牵扯上关系。
近来与谢珩接触,虽说他与传闻中的心狠手辣不同,但也性情桀骜,狂妄倨傲。
与其说谢珩对她的事上心,不如说是他在时时关注成武侯府的动向。
她突地顿了下,谢珩阻止了她和离,阻止了她报案。她不离开,沈碧芜就不能和陆子征在一起。
她早就听说,已经有人在打探沈碧芜要不要改嫁。
谢珩……不会看上沈碧芜了吧!
还没有走远的马车里。
谢珩突然莫名狠狠打了两个喷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