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
马场和宅子的距离不远。
谢珩带着书安进门的时候,那群受他吩咐的盲流正在吵吵嚷嚷地砸院子里一切能砸的东西。
牙人还以为他们是赌场的人,声嘶力竭地说这个宅子要卖了,与前东家无关了。
谢珩瞪了书安一眼,哪里叫的些无赖,吓到人了怎么办!
书安被眼刀扎得缩了缩脖子,他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就见公子已经率先走过去了。
谢珩一脸正义盎然的模样,“干什么!光天化日没王法了?”
书安先是一呆,随后立即朝那群人使眼色。
那群盲流面面相觑,看到后面的书安嘴都快撅歪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牙人已经痛哭流涕地跪了下来。
“贵人,这些人进门就砸啊!我只是个牙人,他们目无王法啊!”
书安无法,发现这些人确实太蠢了,他咳了一声。
“我家公子是长林王府小王爷,我看你们胆子肥了!还不赶紧滚!”
这些人反应过来,又一窝蜂地逃似地离开了。
施令娴惊魂未定,住这里也太危险了,要是前房主不还钱,那些打手一直来捣乱,她还怎么做买卖!
“这儿我还是不要了,这些人仿若出入无人之境,我什么时候被打死了都不知道。”
牙人也吓得面如土色,今日他出门定是没看黄历,太晦气了,招惹这么些事儿。
谢珩右手虚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书安,最近要加强巡防,什么宵小盲流都出入,日后谁还敢来我们马场。”
“是…”书安迟疑,公子是来帮成武侯夫人出头的?
谢珩又转头对施令娴道,“夫人要买宅子?这里风水好,是个好地方!”
嗯??
书安侧目,这里不是他们相中的地方吗?
谢珩头也不回地吩咐书安,“马场的几位贵客公子可不能冷落,你还不回去?”
“是…”看不透公子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书安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施令娴还是犹豫,她不能为了离开陆府,就不顾府外的危险。
她还没想好,又听谢珩说。
“这宅子多少银子。”
“我虽然不缺宅子,但是这宅子离马场近,屋子拆了扩一扩做个养马棚也是不错。”
“我养马的技术虽然不好,但是正好我那马场要的马多,一批批筛选就是,反正我不差银子。”
施令娴心间一突,她想做的正是这事,马场需要,她会驯养,买卖不就在眼前了吗。
“哎呦,有您这样的大主顾,小的自是求之不得!”
听到牙人眉开眼笑的声音,她再也来不及多思虑,上前两步。
“谢小王爷,先来后到,这是我先看上的!”
谢珩的眉尾挑了挑,“买定为准,夫人这不是还没买吗。”
“我买!”施令娴将袖袋里的银票往牙人手里一塞。
谢珩的唇角的笑意深了些,“既然夫人买了,我自然不会争抢。”
牙人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多了几张银票,他顿时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贵人就是贵人,专门带财的。
“夫人放心,我一准给您办得妥妥的!”
“这院儿里坏的东西,也包在我身上,一准儿修得跟新的一样!”
牙人笑眯眯地将银票揣进袖子里,说明日就能把契书送过来。
施令娴一时头脑发热,手里的银票就已经花出去了。
转眼,杂乱的院子里就只剩下她和谢珩。
谢珩整个人沐浴在朝阳下,俊秀的脸上笑晏晏,丝毫没有往日恶劣的模样。
“以后就是邻居了,多关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