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令娴望着他的笑脸,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那些混混不会是你叫来的吧?”
谢珩的脸上不见任何心虚之色,“叫来做什么,吓跑夫人,然后将宅子据为己有?”
谢珩今日一身越白色锦袍,腰间的玉带勾价值不菲,叮当晃动的佩玉上那块玉璧更是上好透润的羊脂玉。
这样一个长在金窝里的公子哥,什么都不缺,哪里会费这样的心思。
施令娴不再多想,环顾了一眼小院,转头见他还在这里,“小王爷的马场不是还有贵客吗?”
“贵客自然有书安照料,我先看看我的马儿住所怎么样。”谢珩绕过她就往里走。
“诶?”施令娴追上去,“谢小王爷你刚说不争……”
“我是不争,但是我那四匹马可是要在陛下的跟前露脸的,不能出岔子,住所更不能差了。”
他像想到什么,步伐也陡然顿住。
施令娴昨日鼻子差点撞歪,今日留了心眼,见他停下立刻后退了好几步。
谢珩回头正好看到她避之不及的样子,脸上顿时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夫人不会得了钱,就不会精心饲养了吧。”
“小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卖的马就没有不好的!出了岔子,我一赔十!”
若是其他的施令娴不会计较什么,但是养马她自认从来没有含糊过!
谢珩眉尾一挑,“那便是了,把这儿好好休整休整,陛下千秋节前马要给我驯养好。”
说着他大步跨出后院,直接半旧的马棚嫌弃道,“这拆了,那儿填平,后面那块沟要重新挖。”
“明日我就让工匠来,这么破的房子,你怎么住……助我驯养马!”
随着他的手指的地方,处处都要花钱新建,她所剩无几的钱包更疼了。
见他作势还要指别处,她拽着他的衣袖拉下了他的手,“够了够了!再拆下去我这房子就白买了。”
谢珩的声音戛然而止,低垂的眼眸落在他衣袖上的指尖上。
她的手指细长,细看下却没有一般女娇的细腻,隐隐能看见指腹下的薄茧。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这只手小时候手劲儿有多大,拧着他的耳朵还能转三圈,就因为他不小心把她好不容易驯服的小野马给放了。
他的眸底浮起一抹苦笑,但是她好像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也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谢小王爷?”
衣袖上的手指松开,他重新回过神来。
“这几匹马至关重要,所以这里与马有关的修缮都由我来负责。”
谢珩再抬头,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桀骜。
“我马球赛得了彩头,夫人驯养之术必能扬名。”
“若是将来买卖做大了,夫人可别忘了我这个恩人。”
三两语便激起了施令娴的畅想,她脸上的笑容深了些,“这是自然的。”
话落音,她又后知后觉的,她好像还没有跟谢珩说过她会驯养吧。
“小王爷怎么会知道我会驯养?”
谢珩微怔,随后不甚在意道,“乌云那样的异生马都训得这么好,还需要别人告诉吗。”
施令娴一愣,她没想到谢珩会这么细心。
就连几乎朝夕相处的陆子征都不知,她为了重伤的乌云伤心时,他也只是说,一匹异生马多花了些银子而已,何须为一匹马落泪。
他以为她精心养的乌云只是多花了些银子,却不知她为了驯养乌云花费了多少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