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他们此刻依靠的这个巨大长方形金属物体上。物体侧面,似乎有一道不明显的、竖向的缝隙?像是门?或者是检修口?
他强忍着剧痛,用手扒开覆盖在缝隙处的厚厚灰尘。果然,是一道金属门的轮廓。门上没有明显的把手,但在齐腰高的位置,有一个简单的、锈蚀的插销。
他尝试拨动插销。锈死了,纹丝不动。
他不再尝试开门,而是观察这个“集装箱”的周围。在它的另一侧,与另一个类似“集装箱”的阴影之间,有一个狭窄的、大约半米宽的缝隙,一直延伸到阴影深处,形成一个相对隐蔽的三角空间,上面还被一个斜靠的、不知名的金属板残骸部分遮挡。
这里不错。隐蔽,背靠坚固物体,只有一个狭窄入口,易于防守(如果还有力气防守的话)。
他先将凌霜小心翼翼地,拖进这个狭窄的三角空间最深处,让她靠坐在冰冷的金属壁和岩石夹角里。然后用能找到的、相对干净的灰尘(听起来很荒谬,但这里只有这个),在入口内侧撒了一条简单的“警戒线”,如果有人或东西经过,会留下痕迹。
做完这些,他已经累得几乎虚脱。但他不能停。他必须尽快找到水。
他扶着冰冷的金属壁,挣扎着站起来。左臂的骨裂和断腿的剧痛,让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强迫自己不去想疼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观察和寻找上。
他拄着一根从旁边捡来的、锈蚀但结实的金属短棍(可能是某个设备的残骸),一瘸一拐地,朝着距离最近、感觉“嗡”鸣声稍大、空气似乎也稍微“新鲜”一点的方向,缓慢挪去。
每一步,都在厚厚的灰尘上留下清晰的、拖行的脚印。脚步声被灰尘吸收,几不可闻。周围那些巨大的、沉默的阴影,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投下更深的、沉默的剪影,仿佛一头头沉睡的、冰冷的巨兽。陆辰风总觉得,在那一片片阴影深处,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这个渺小的、闯入的不速之客。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阴影,只盯着脚下和前方。耳朵竖起,捕捉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除了他自己的喘息、心跳、和断腿拖行的沙沙声,只有远处那恒久的、低沉的“嗡”鸣,以及偶尔从极高穹顶落下、极其细微的、灰尘簌簌飘落的声响。
走了大约几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区域,地面上散落着一些较小的、破损的金属零件和线缆。而在这片区域的中央,靠近洞窟岩壁的位置,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锈蚀严重的、圆柱形金属结构,像是一个废弃的通风管道或者某种大型设备的基座。在基座侧面,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个破裂的、碗口大小的锈蚀孔洞。而就在那个孔洞下方,地面的灰尘被洇湿了一小片,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颜色略深的湿痕。湿痕中心,极其缓慢地,汇聚着一小汪……清澈的、在灰光下反射着微弱光泽的液体。
水?冷凝水?
陆辰风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加快脚步(如果可以这么说),踉跄着挪到那个锈蚀孔洞前,蹲下身(疼得他龇牙咧嘴),仔细观察。
液体无色透明,聚集在灰尘形成的浅洼里,大约只有小半杯的量。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蘸了一点,凑到鼻尖。没有明显气味。他用舌尖极其轻微地碰了一下。
冰凉,略带一丝铁锈的腥味,但没有硫磺或其他的怪味。是冷凝水!可能是从上方破损的管道或者岩壁裂缝中,缓慢凝结滴落下来的!
天无绝人之路!
他立刻从身上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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