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索身上。所有东西几乎都在坠落和暗河中遗失了。古匣丢了,存储卡盒子丢了,连“七号”给的应急口粮和水也丢了。只有贴身内袋里,似乎还剩一点东西……
颤抖的手伸进内袋。指尖触到一个冰冷扁平的金属物体。
是从“操作间”带来的、早已没电的便携式读取设备?他摸出,凑到眼前(尽管看不见)。触感是那个读取设备。下意识按下电源键。
没有反应。意料之中。
就在准备放弃,将设备扔回口袋时,指尖似乎感觉到设备侧面那个微型屏幕的边缘……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他猛地停住,将设备拿到更近。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方向。
黑暗。依旧是黑暗。
错觉吗?
他不死心,用手指反复摩擦、按压屏幕和按键。
几秒后,就在几乎要再次放弃时——
屏幕,极其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
不是正常背光,而是一种暗淡到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暗青色荧光?像是屏幕内部某种残余的自发光材料,在受到挤压或摩擦后被短暂“激发”出的最后一点微光。
光芒太弱,只够勉强照亮屏幕本身指甲盖大小的区域,连任何字符图案都看不清。但在这绝对黑暗中,这一点微弱到极致的暗青色荧光,不啻于黑夜星辰!
陆辰风心脏狂跳。小心翼翼将设备捧在手心,像捧着易碎珍宝,将那丁点荧光凑近凌霜的脸,想借这光看看她。
荧光太弱,只能勉强勾勒她脸部模糊轮廓:苍白的皮肤,紧闭的眼睑,干裂的嘴唇。但足够了,这证明她确实在这里,真实存在。
借着微光,他也看清了所处环境。他们在一个狭窄的、由天然岩石构成的河岸“平台”上,平台不过几米见方,一侧是缓缓流动的暗沉粘稠暗河“水面”,另一侧是湿滑陡峭的岩壁。头顶是低矮的、布满钟乳石状凸起的岩石穹顶,那些“滴答”声正来自穹顶凝结的水滴,滴落在下方岩石或水面上。
平台向前后延伸,都隐没在更深的黑暗中。暗河似乎从前方黑暗中流来,又向着后方黑暗中流去。
这荧光支撑不了几秒,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陆辰风赶紧停止摩擦,将设备紧握手心,保存这最后一点宝贵光源。必须用它做出选择——往哪个方向走?
按常理,应顺水流方向,下游可能更开阔,甚至可能有出口。但在这诡异地下世界,常识未必管用。上游呢?会不会更接近坠落的泵站,或别的设施?
回忆坠落过程。他们是垂直坠落,然后掉进暗河。泵站控制室应在正上方。但爆炸坍塌后,原路返回可能性为零。那么,顺着暗河,远离爆炸点,或许是相对安全的选择。
下游。
他做出决定。
重新用相对干燥的布条(从拧干的衣物上撕的)将凌霜和自己绑在一起,这次绑得更牢,确保移动中不会滑脱。然后将那点微弱荧光的读取设备用布条缠在左手手腕上(左臂受伤,但手腕还能动),让那点微光勉强照亮脚下前方半步距离。
做完准备,他已累得几乎虚脱。但他知道,必须走了。留在这里,体温会继续流失,伤势会恶化,最终只有死路一条。
深吸一口气,用还能动的左臂撑着岩壁,拖着彻底废掉的右腿,背着昏迷的凌霜,手腕上那点微弱的暗青色荧光如风中残烛,照亮脚下湿滑岩石,一步,一步,朝着暗河下游的、浓稠的黑暗,缓慢地,艰难地,挪去。
脚步声,断腿拖行声,粘稠水流的“汩汩”声,以及头顶遥远的“滴答”声,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伴奏。
手腕上的荧光,只能照亮脚下巴掌大的地方。更远处,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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