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控制台里爆出刺耳高频电流噪音!屏上所有字图瞬间扭碎,成狂跳雪花!插槽里那暗青卡,自己“啪”地弹出一半,边上有电火花“噼啪”闪!
“警告!数据校验错误!存储介质物理损伤!读取终端过载!建议立即停止访问!”
冰冷电子警报再响,更尖,更急!
整个房间的灯,跟着猛一暗!虽马上又亮,但那瞬明暗,让陆辰风头皮发麻!
卡坏了?还是捅了马蜂窝?
他不敢再试,立刻伸手,拔出发烫冒焦糊味的卡。卡面暗青黯了,金触点有些发黑。
读失败,还惹祸。
他看手里坏卡,又看控制台上闪雪花、滋啦响的屏,脸色难看。别的卡,不敢试了。
但至少,抠出了一幅要命结构简图,和一条标危险、但可能唯一的出路方向。
他扔了坏卡,小心收好剩下十九张好卡,连盒塞怀里。这都是以后线索。
撑控制台站起,眼前发黑。失血,疼,累,视线又糊。到极限了。必须立刻按图找那条通道,不能再耗。
他挪回凌霜身边,费力把她重新绑到胸前。凌霜似被弄得不舒服,眉头极轻皱,喉里滚出含糊气音,但没醒。
“撑住,有路了。”他低语,不知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
辨记忆里虚线通道连“中控室”的方位——大致房间另一头,靠大观察窗方向。
他抱凌霜,拄短棍,朝那挪。经观察窗,下意识瞥。深色玻璃外,还是浓黑,只有屋里灯光,在玻璃上映出两人模糊、扭曲、慢慢挪动的小影。
窗下独立控制台,几个红拉杆和带盖按钮,在冷白光里沉默,散着不祥。陆辰风目光停一瞬,心头不安翻涌。但他没时间,也没本事碰。
绕到控制台后。是墙,光滑金属板。按地图,入口该在这附近。
他细看墙壁。很快,近墙角地面,有块和周围色略差、边有细缝的长方金属盖板。板一米见方,面上有个简单锈环形拉手。
检修口?还是通道口?
他放短棍,用还能动的左手,抓冰凉环形拉手,用力上提——
“嘎吱!”
盖板沉,边锈咬得死,刺耳摩擦。一股更阴冷、潮湿、混浓重铁锈机油味的空气,从下冲上。下面是个黑乎乎向下竖井,井壁镶锈得厉害的金属爬梯。井不宽,刚够一人下。
向下?图上箭头向上……
他愣了下,随即明白。可能得先下到维修层或管道层,才能找通“上面”的横道。大设施都这德性。
没犹豫。时间不等人。他先小心解下凌霜,用布条绳子弄简易背带,把她绑到身后(好爬梯)。然后重拿短棍(下去可能用),深吸气,背对竖井,沿锈梯子,一步步,往下挪。
冰凉金属横杆硌手硌脚,锈渣簌簌掉。井深,只有头顶入口透下的、中控室那点冷白光,飞快变小。
向下,向下。
爬了十几米,脚踩实地。是个窄、矮、水平的维修管道,得弯腰走。管壁湿滑,凝水,糊锈,空气里铁锈机油味更冲,还混隐隐的、低沉的、像极远处传来的、水流或气流“轰隆”闷响。
管道往前伸,一片漆黑。
他拧亮只剩最后一丁点电的微型手电。昏黄光,劈开黑暗,照出前面几米。管道好像没头。
他辨了辨方向,按脑子里地图虚线大致走向,选了管道一边,开始往前挪。
背后,凌霜的呼吸,轻拂他后颈。胸前怀里,是那盒可能藏无数秘密的卡。手里,是快灭的光。
脚下,是冰冷湿滑、不知通向哪的、黑暗管道。
前面,是标红“x”的、未知的、可能致命、也可能是唯一活路的、“出口”。
他迈开脚,踏进那片浓稠的、带着轰鸣回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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