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个堆满废舱、烂机器的巨窟。那个还在嗡鸣、有风流动的黑空。

如果这“操作间”只是冰山一角，如果“数据库”口子不在这儿，那最可能在哪儿？

是窟里其他亮灯的舱？还是那些黑乎乎的大家伙肚子里？或是窟更深、道更黑的尽头？

出去探，意味着离开这相对封着、有光、有食的“安稳窝”，再踩进未知、漆黑、不知藏啥凶险的巨空。就他现在这德性——拖着断腿，抱着匣子，带着昏迷的凌霜——跟找死没两样。

可不探，就是等死。

两头堵。

陆辰风咬后槽牙，拳头攥紧，指甲快掐进肉。他要更多信儿，哪怕一丁点。这屋里，除了面板，还有别的能抠出信儿的玩意儿吗？

他眼又挪回那几个储物柜。之前只拿了药、吃的、衣裳。台上散的工具、板子呢？柜子更深的箱里，会不会有日志、册子、图？哪怕几个字，一个符号，一个标记？

他挣着又挪到柜前，开始更细、更彻底地翻。不管身上疼和虚，把箱子一个个拖出来，里头东西全倒地上，一件件细瞅。

大半是重复的补给、备用件、通用工具。有的像是早失效的药水瓶，签糊了。有的是成卷的特殊线或密封料。

就在他快又一次绝望时，在最底层、最靠里的一个小铁箱里，他摸到几样不一样的。

不是标准补给。是几本……厚壳硬皮、像笔记本的玩意儿？还有几个扁片、巴掌大、暗青色、像存数卡的东西，封在透明壳里。

陆辰风心猛一跳。他小心把那铁箱整个拖出。

箱里整齐码着三本硬皮笔记本，封皮深灰，没字，只角上印了个和工服徽记像的、暗青色抽象几何图。本子边是五枚那暗青扁卡，还有个……巴掌大、带小屏和几个简钮的便携读器。

是日志！记录！信儿！

陆辰风手因激动和虚而微抖。他拿起最上本，翻开。

纸已泛黄，边有些脆。上头写满密麻字迹。不是印的，是手写的。字工整清楚，但用的是一种他完全不认的、更复杂古老的文字系统，和“方舟”变体字有点像又不同，更“个人”，像某种私记或密录。

他快翻。里头除了字，还夹好些手绘图、结构简图、能量回路草稿，及些他看不懂的式和符。图、简图画的好似某种机器构架、管道路由、能量点分布……瞧着像这设施本身的设计图或修理工记？

他看不懂字，但那些图或许能给出点信儿！

他又拿起存储卡和读器。读器轻，面上几个简口和一个小屏。他试着按电源钮。

屏亮，泛起暗淡的暗青背光，上浮几行扭的、同样不认的古字，然后速暗，只剩个微弱的电源指示灯。没电了，或坏了。

但至少证明，这些东西曾经是“活的”，存过信儿。

陆辰风心跳撞肋。他拿第二本、第三本快翻。内容大略似，都是手记和图，只笔迹和侧重略不同，像是不同人或不同时候的工记。

在第三本中间段，他看到了一幅相对全、标注也稍多的手绘结构图。那像是一个……分层的、立体的设施结构剖面示意草稿？

图很潦，很多线是后添改的。但陆辰风一眼就盯死了图上那个熟的、用特殊符和字（虽看不懂）着重标的、方形的、带内里复杂分格的地儿。那地儿在图的“中”偏下位，边连着好些能量管线和别的结构。

而在这着重标的方地儿旁，手写了一行比别的标更粗、更用力的暗青字。那行字的“模样”，竟和之前面板上、那段关于“核心数据库”的警字，有八九分像！

紧跟着，陆辰风眼顺图上连线，从方地儿往上延。在图“上层”、靠顶边的位，他看到了另一个用不同色笔圈起的、相对较小的圆地儿。圆地儿旁用更细的笔迹标了几个简符和一个箭头，箭头指图外，旁写一行小字，那行小字开头的几个字符……似乎和“出口”、“脱离”、“应急”等概念的通用符图隐约能对上？

核心数据库（疑）……上层……某圆地儿……应急出口（疑）？

这幅潦草结构图，莫非就是这巨地底设施的简图？那着重标的方地儿就是“核心数据库”的实在位置？那上层的圆地儿可能是某个应急出口？

要真是这样……

陆辰风猛抬头，盯死那扇闭着的厚铁门。门外那巨窟，是否就对得上图上的某一层？那“核心数据库”，还有那可能的“应急出口”，是否就在这窟的某处，在那些黑舱或黑道的尽头？

他得验！得出去看！按这图（要它能信的话）的指，去找！

可凌霜……他自己……

陆辰风眼又落回床上昏死的凌霜，再看自己那条用简陋支架固定的断腿。

然后，他看向怀里那本摊开的、画着可能的地图、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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